秋喻咳了两声,拿过袋子打开:“现在没人和你玩角色扮演。杯子拿去,再给我倒杯热水。”

    余承玺这就接过马克杯给秋喻倒热水。

    秋喻从药袋里挑了功效最强的一盒,拆盒拆药。余承玺站在一边看着,紧张得双手发麻,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地开口确认道。

    “真的要吃?”余承玺看着秋喻手上的白色药片,眉头微蹙,好像吃药的人不是秋喻,而是他,“你不是喜欢小孩子吗?喜欢小孩的话,不应该顺其自然、怀了就生下来吗?

    “我也不是逼迫你一定要怀孕生小孩,我就是觉得这样挺不好。”

    向来不爱照顾他人感受的余大少爷,少见地将话说得圆滑好听。不为别的,只害怕一个不注意、又踩到了秋喻的雷区。

    “我知道。”秋喻轻叹了一声,看了看掌心里的小药片,“我也觉得这样挺不好的。

    “换做以前,说不定我会很犹豫不决,甚至最后会心软地放弃吃药。但这一刻,我却意外地坚定。”

    余承玺不懂:“啥意思?”

    “意思就是,”秋喻解释,“我现在要是不吃这个药,那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明白吗?”

    爱情安稳了,事业飞升就该赶紧提上日程了。如果这一世里他不能做到事业爱情双收的话,那他狠心抛下崽崽们、割舍掉和余承玺在上一世里创造的记忆,又有什么意义?

    余承玺没明白,眨巴眨巴眼睛摇头:“我还是没懂。前功尽弃指的到底是什么?”

    秋喻啧了一声:“反正这药,我必须得吃就是了。”

    他将手掌伸到余承玺面前,给余承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眼,语气严肃。

    “你看好了啊,这药我吃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我也一样。但从理智的角度上考虑,我现在确实应该避孕。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想要我再吃一次这个药的话,你知道知道该怎么办。”

    余承玺心里五味陈杂,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别过脸不忍心看。

    “我确实挺难受的。我本来对怀孕生子这些无感——大概是觉得不是我生所以无所谓?但我现在,难受得心都快不跳了。

    “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让你可以名正言顺地为我怀孕、为我生子。”

    秋喻笑了笑:“等我达成我自己定下的目标后,这一天会到来的。”

    余承玺握住秋喻的手:“那我等你。”

    秋喻用被握住的那只手的手背,摸摸余承玺的脸:“怎么,居然不是幼稚地要我说话算话了?”

    “你向来说话算话。”余承玺主动用脸蹭了蹭秋喻的手,“该学着成熟、学着独当一面说话算话的人,一直都是我才对。

    “我长大后,再也没有想过要守护些什么东西,但昨夜过去、特别是这一刻开始,我很想很想守护你。”

    余承玺伸手抱住秋喻,将他的维纳斯护在怀里。

    “行,我默许你守护我。”

    秋喻戳了戳余承玺的脸,再三确认。

    “我吃了哦?”

    余承玺:“嗯。”

    -

    吃完药,秋喻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肚子那股酸酸麻麻的劲儿还在,胀得很。

    手脚也发软,没法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秋喻没办法,只能躺在沙发上休息,使唤余承玺做事。

    余承玺一句怨言不说,自动自觉地承包了家务活。

    这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吃喝都有外人服侍的,平日里除了玩游戏摁手机,手上什么活都不干,这么突然地要他做家务,秋喻担心他把家里的东西给砸了。

    出乎意料的是,余承玺做起家务活来挺上手的,洗衣服换床单、扫地拖地收拾浴室,干脆利落的同时,完成度还挺高。

    用余承玺的话来说,他这叫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比喻不太对,但大概就是没做过家务、天天看侍佣们围在身边也看会了的意思。

    这充分证明了很多事情并不是余承玺不会,只是余承玺不上心、不愿意去做。比如家务,更比如温柔待人、耐心待事。一旦余承玺真正上心去做了,并不见得比别人差多少。

    秋喻心满意足地横坐在长沙发上,一边抱着电脑喝热茶,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小狗儿在厨房里忙活。

    “豆腐要怎么切?”余承玺穿上了粉色碎花围裙,提着小半袋豆腐问秋喻,“切多大块?”

    秋喻本来还没觉得这件围裙有什么,余承玺一穿,霸道alha少爷身上那股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场,被粉粉嫩嫩又小清新的碎花围裙一衬托,就显得非常反差萌,乐得秋喻忍不住笑。

    “大概切成三阶魔方那样的小块就行。”秋喻笑道,“你别切着手了。”

    公寓地方小,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也没什么距离,秋喻可以将下巴撑在沙发椅背上,惬意地看着余承玺做饭。

    余承玺打了个ok的手势,将豆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到砧板上,准备开切。

    动手之前,余承玺回头看了眉眼弯弯的秋喻一眼,疑惑道:“看我笑干嘛,不信我会切豆腐啊?”

    秋喻噗嗤一声,直接转过身来,将手撑在椅背上、托着腮,一副期待模样:“没,我就看看我家小狗儿要怎么下厨早饭。

    “好说歹说也是第一次呢,可不能错过精彩时刻了。”

    余承玺哼哼:“等着瞧吧,我一定要切出最完美最方正的豆腐块来、让你好好夸我。”

    秋喻挑眉:“我拭目以待。”

    余承玺照秋喻的指示切完了豆腐,又切了几块瘦肉和一些香菜葱花什么的配菜,量好水后将材料都放下锅里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