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存在,才是我活到现在、最大的郁闷!”

    ……

    结束了庭审,秋喻被桂梅开车送回余承玺的别墅。

    傍晚时分,屋外一圈落霞环绕,红而灿黄的霞光在大地表面倾撒下一层金色碎屑后,由西边一点一点地落去。

    秋喻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下车之后看着西边消逝的晚霞,怔了一会儿,才渐渐回神,进到屋内。

    余承玺似乎也刚从外头回家不久。两人在客厅里碰面时,秋喻还能感觉到余承玺身上带进来的室外寒气。

    看这货满身尘灰的,也不知道是去哪里野了。

    秋喻心情一般,懒得搭理余承玺,在客厅里自顾自地喝了杯热茶,准备上楼回房、换身衣服睡一觉。

    余承玺非常起劲,先是凑上来熊抱了秋喻一下,又力气多得没处使似的,将秋喻横抱起来掂了掂。一通胡来间烦得秋喻想揍人了,余承玺才识相地将人放下。

    撒了手,余承玺还死皮不要脸地将脸凑过去,跟秋喻讨亲亲。

    秋喻不愿意亲,嫌弃地别过脸:“起开,我现在没兴趣搭理你。”

    “你天天都没心情搭理我。”余承玺马上摆委屈脸,“你好坏,领了证之后就开始嫌弃我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宝宝、你的好小狗儿了。”

    “少来这套,你看看你自己,一米八几大高个,好意思自称小宝宝?”秋喻无语,摆摆手,“我上楼睡觉了,不和你扯皮。”

    “等会嘛,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去干嘛了吗?”余承玺像只跟屁虫,紧跟秋喻身后一起上楼,“我今天去马场了,去看了我的汗血宝马。”

    秋喻冷漠:“哦。”

    “我还买了一只新小马。给你看看,特别漂亮。”余承玺一个跨步挡在秋喻面前,堵住去路,举着手机硬要媳妇儿看,满满期待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夸我!

    秋喻停住脚步,看了一眼,瞬间眼睛一亮:“哇,是小白马?”

    屏幕里,一只纯白色的小马儿在草窝上缩成一团,乖巧软糯的样子看着倒不太像马,反而像一只小狗狗。

    “今天早上才刚出生的,还不会站。”余承玺嘚瑟地挑眉,给秋喻播放小白马的视频,“漂亮吧?”

    “漂亮。”小马儿身上的胎毛也白白绒绒的,特别可爱,秋喻赞叹地点点头,“好像独角兽。”

    “我也觉得像独角兽!”余承玺附和地点头,越看小白马越喜欢,“哥哥,你知道白色的akhal-teke有多难找吗?叔找遍了国外好多名贵马场都很难找到一只,今天这只要不是恰好让我遇见了,马场主很可能就卖给别人了。”

    一匹阿哈尔捷金马的身价相当于五辆劳斯劳斯,白色的阿哈尔捷因为稀有就更值钱了。余承玺今天一不小心买到个稀宝,开心得不得了,摸着秋喻的肚子兴致匆匆。

    “我要把这匹白马送给儿子,等以后儿子长大了,我就带着他一块儿练马术去。”

    秋喻轻拍掉余承玺胡乱摸的手:“得了吧你,自己滑个雪都能摔一背伤,带儿子骑马可别爷俩一起撂蹄子了。

    “呸呸呸,这能一样吗?滑雪考的是平衡能力,马术考的是人马之间的契合度和人控马的技术。”余承玺拍拍胸脯,“我骑马骑得可好了,改天有机会带你上我的汗血宝马溜溜,感受感受我高超的马术”

    “不了。”秋喻想也不想就拒绝,“我现在怀着宝宝呢,骑上马让马儿一颠,我保准吐你身上。

    “好好把小白马养着吧,我要带着你儿子去睡觉了,拜拜。”

    秋喻绕开余承玺往卧室方向走。

    进了房间,转身要关门时,秋喻才发现余承玺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身后,活像个背后灵,不轻不重地吓了他一跳。

    “……你干嘛呢?”

    “我……跟着你啊。”余承玺眨巴眨巴眼睛,反手替秋喻关上房门,“哥哥,你不要心情不好嘛。我都买了独角兽送儿子了,你开心一点好不好?”

    秋喻脱掉外套挂到衣架子上,莫名其妙地斜了余承玺一眼:“我没有心情不好啊,我不是让你好好把小白马养着了嘛?我挺开心的呀。”

    “胡说。”余承玺拉着秋喻的手,“oga,你的低落情绪,都已经被我看在眼里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今天你去那谁的庭审、那谁说的话惹你不高兴了?”

    秋喻懒得将手抽出来,凭空翻了个白眼,瞪余承玺:“你监视我啦?你怎么知道我和林成舟单独谈了话的?”

    “你经纪人告诉我的。”余承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说,那谁好像是诅咒你孤独终老、一辈子没有朋友啊还是什么的来着,然后你听了不太高兴,回程的路上很低落。”

    秋喻否认:“我没有。”

    “你就有。”余承玺信誓旦旦,非常有戏地痛拍了大腿一下,懊悔道,“果然,今天就应该把你一块带去马场的,省得你又听了别人的妖言,自己搁这儿不开心一晚上。”

    “大冷天的,你想让我去马场被冷风呼死呀?”秋喻无奈又好笑,踮起脚伸长手,摸摸余小狗儿的脑袋,“我没把林成舟的话听进心里去,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你还想骗我。”余承玺哼哼,伸手搂住漂亮媳妇儿,脸在媳妇儿肩上蹭蹭,“我是不会看人脸色,但你开不开心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难听的话谁听了都不高兴——我以前就不爱听别人说我坏话,谁说谁死。所以哥哥,你难受就直说,对我就别藏着掖着了吧?”

    秋喻长吁了口气,圈住余承玺的脖子,完全放松地将整个人都挂在余承玺身上。

    “是有一点——就一点点。再多的低落也没有了,所以没有特别不开心。”

    余承玺有力地抱稳了秋喻:“那我怎样才能消灭你的这点不开心?”

    “不用你消灭,我等会自己会好的。”

    “这怎么能让你自愈呢?不行,我不能同意。”

    余承玺再次横抱起秋喻,动作轻柔地将孕夫哥哥抱到沙发上坐下。

    “这林成舟也是够烦的啊,最后一次体面谈话了,他非得要这样咒你。

    “咒也不说几句人听的,非要说你孤独、没有朋友?这是什么小学生式的吵嘴吗?”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