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上面的账本把一切都记载的非常详细,甚至于给赵大虎的每一笔转账,每一次谈话,都有详细的记录。

    我拿着日记的手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我知道,这次赵大虎插翅难逃了。

    “揍,他娘的,我想起来了,这是上初中时学过的一个化学原理,用酸碱指示剂让隐形字显现。”刘精一拍大腿,脑袋好像忽然开窍了。

    没错,毕英博用的就是这个化学原理,将账本上的字隐藏了起来,只不过他用的笔应该是特制的,如果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在场,证据会采集的更加详细。

    一切真相大白,我成功了。

    刘精朝我竖起大拇指,叶莹也娇笑着故意撞了我的腰一下。

    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露出了敬意,我虽然在这次行动中没做过什么,但在这最关键的一步,我灵光乍现找到线索,我觉得他们确实有必要为我的机智点赞。

    还没兴奋多久,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接起来一看,是李媚儿打来的。

    我身体猛地一震,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三十分,韩舞艺的生日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过去了。

    我忙接起电话,那一头李媚儿劈头盖脸对我一顿呵斥,说什么我没良心,她要跟我绝交,我的房间已经被下了诅咒,回去住保准尿炕。

    我跟她做了解释,说我现在就赶回去。

    放下电话那一刻,我的心脏在砰砰乱跳,血液已经沸腾。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打垮赵大虎的证据,我有逆袭女神的勇气,我有把她追求到手的决心,我想没什么能阻拦得了我的。

    如果我今天见不到韩舞艺,那这辈子我与女神就会彻底的失之交臂。

    这时,我回头想跟刘精解释一下。

    却发现,他、赵昊、田野、柳宇,甚至带伤赶来的赵子峰,全都站在我身后,侧着耳朵偷听我刚才打电话的内容。

    “哎呀,今天的天好蓝啊。”

    “咦,子峰你手臂上好像流血了,我再去帮你包扎一下。”

    他妈的,这帮损友居然偷听我打电话!

    平时我们几个在一起都是很严肃的讨论一些事情,除了刘精这个二百五,别人在我印象里都是做事很认真的。

    没想到闷油瓶子田野和一向冷峻的赵子峰,也被刘精给带坏了。

    刘精挠着头,对我嬉皮笑脸地说道:“阿飞,电话里说的事情可是大事,你先走吧,剩下的精哥我会帮你处理好。”这货脸皮太厚,偷听我打电话还能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也是醉了。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刘精说派个开车技术好的送我去。

    叶莹忽然走出来,说道:“不用了,我送她去就可以。”她狐媚般的眼睛眯在一起,盯着我。

    我仿佛闻到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醋坛子打翻的酸味。

    刘精在泡妞方面的经验绝对让我望尘莫及,看了一眼就弄明白是什么情况。

    我实在不想让叶莹送我,不是不放心她的车技,而是怕她中途把我吃了,我刚想求刘精帮忙,这货居然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走了。

    “怎么?还走不走!”叶莹玉臂环抱胸前,冷哼道。

    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她送我了,谁叫我是个穷屌丝,连个驾照都没有呢。

    门口停了四辆车,其中速度最快的是一款丰田轿车,叶莹拿到钥匙,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让我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飞一般的享受。

    时间接近午夜零点,马路上车很少,叶莹不管什么路段,油门就始终没松过。

    这要是换作别人早就吓得心肝乱颤了,我不知道这妖精心里在想什么,吃醋?不至于吧。

    我强忍着悬在嗓子眼的心,咬着牙一声不吭。

    厂房距离李媚儿家很远,即便叶莹开的飞快,到公寓的时候也已经是11:55分。

    我叫叶莹把车停下,说了声谢谢,就要开门下车。

    叶莹忽然贴过来,抓住我衣服领子,精致而充满成熟气息的俏脸,距离我只能用毫米来计量。

    “我知道你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但你给我记住,你的第一次只属于我,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叶莹吐气如兰,我只感觉脸上传来燥热的香风。

    我当时很忧伤,很自卑,妈蛋,一个女人对你说,你的第一次属于她,你什么心情?

    但我没时间向她证明我到底有多男人,苦笑一声,开门下车。

    我一路狂奔冲向公寓,跑到单元门的时候,我看到远处一道刺眼的车灯一闪,韩舞艺的红色野马跑车正向远处开去。

    在午夜清冷的大街上,跑车没有之前的凌厉和动感,就像是一匹疲惫的骏马,受够旅途的劳顿,受够长途的奔波,也受够漫长的等待,向着远方无穷无尽的黑暗驶去。

    我身体徒然一滞,大声喊出韩舞艺的名字,双腿像是离弦的箭,不顾一切的朝野马跑车追去。

    我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用生命在奔跑,可是我原本与车距离就远,双腿又怎么能追得上各方面性能极品的跑车呢!

    三百米、四百米,两侧的高楼不断向我身后掠去,我没有放慢一点速度,眼神里只有前方那一抹逐渐模糊的鲜红色。

    五百米、六百米,我的心脏狂跳不止。

    七百米、八百米,经过一处转弯,远远的……野马跑车已经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眼前只剩下,遥远到无法触及的黑暗。

    我脱力一样,单膝跪在地上,拳头磕在冰冷的板油路面上,心里的伤,已经让我忘了那时的疼。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与韩舞艺像是两条并行线,永远都站在可望而不可即的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