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纱巾小心的放在衣服的里怀,起身对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说:“奶奶,放心吧,叶莹这辈子再也不会受苦了。”

    说完这话。我转身离开。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地狱深渊,我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叶莹。

    “哥哥,哥哥,你是要去救叶姐姐吗,我跟你一块去。”小孩从屋里追了出来,稚嫩的小脸上,却带着男子汉般的刚强。

    “弟弟,你还小。帮不到我什么忙,你照顾好奶奶就可以了。”我苦涩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劝道。

    可小男孩拉住我的衣角,扬起黑漆漆的小脸,坚定道:“姐姐说,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我可以保护她。”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被小男孩散发出的某种特质打动,不由自主问道。

    “叶铮,铁骨铮铮的铮,是叶姐姐给我取的名字。”叶铮清澈的眼眸中,闪着同龄孩子没有的坚毅与执着。

    “叶铮,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你再见到叶姐姐的。”我弯下腰,紧紧握住小男孩的手说道。

    很难想象,多年以后,这个淳朴的农村男孩,叶铮,就是靠他山压不到,海冲不塌的铿锵铁骨,承载了龙之梦下一代的所有希望。

    卑微之躯,禀赋龙梦之火,坚定不移的燃烧,传递。

    第175章 叶莹的下落

    从郫县回到成都市区,已经是晚上。

    从老婆婆那里没打听出叶莹的下落,却知道了她被迫嫁人的消息,这让我更加的不安、急躁。

    我打电话给子峰,让他尽全力再帮我打听其他线索,子峰说,他一直在托关系查,锋硕、何亦志已经带了几个兄弟赶过来帮我。

    从晚上八点到深夜,我一直在不停的思考,不断打电话。却始终没有一点进展,叶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我累的靠在小旅馆的床头,疲惫的睡着,电话忽然响起,是张哲源打来的。

    “老弟,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托关系找到了成都道上的一位朋友,他在成都势力颇大,也许能帮得上你。”张哲源说道。

    这么晚的时间他给我打来电话,是把我的事情当做他自己的事情来办,我心里非常感动。

    随后,他就把道上那位大哥的电话给我,我也不管现在多晚,联系对方确定位置之后,连忙打车赶去。

    地点是在一家桑拿浴。

    成都人的生活很悠闲,懂得享受,每天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喝茶与打牌,张哲源给我联络的这位道上大哥叫王伟,正在跟几个朋友在客房里打麻将。

    “你就是张老板介绍过来的人吧?”

    王伟四十多岁,身材极为魁梧,袒胸露乳没穿上衣,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敦实的啤酒肚上纹着一尊弥勒佛。

    “王哥你好。是张哲源让我来找你的,请你帮帮忙,我要找一个叫叶莹的人……”我立刻表明身份,直接切入主题说明来意。

    可还不等我把话说完,王伟扔掉嘴里叼着的牙签,端起旁边的茶杯,猛的漱了一口茶水,噗的一声,吐到了我脚下,淋湿我的腿。

    “没看到我正在打牌吗,你罗里吧嗦地会影响到我的手气。”王伟呲着牙,肥肉横生的脸上写着对我的不满。

    来时张哲源交待过,他跟王伟的关系并不熟,也是通过别人介绍的,这帮成都道上混的人都很狂,尤其瞧不起外地人。

    我心里太急,也顾不上这些,从兜里掏出了一摞钱,放在他面前说:“王哥,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只要能找到人,钱不是问题。”

    王伟斜楞着扫了眼面前的一万块钱,用手拍拍,放进了麻将桌的匣子里,说道:“这点子儿。还不够我两把牌的,他妈的你们这帮东北来的愣头青,打发要饭的吗。”

    王伟继续摸牌,打牌,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像是说给其他三个玩牌的人听。

    我眉头一皱,又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递给他,语气恳求。

    之前刘精他们给我凑的现金只有几千块,为了行事方便我又从at机里取了一万多,现在全拿出来给王伟,用这些钱买一个消息,只多不少。

    “小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伟哥在成都地界是什么身份。你这点屁钱,打伟哥的脸吗?”旁边一个精瘦男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我的心很乱,加上对叶莹的担心,让我的情绪非常烦躁,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在成都找不到别人帮忙,对他们只能忍。

    “伟哥,我出来匝道不懂规矩还请见谅,但人命关天,还请您高抬贵手帮帮我,这些钱只是一点小意思,你想要多少,说个数,能拿出来我一定照给。”我说道。

    王伟冷哼一声,讥笑道:“看来你还挺会做人,行,我帮你这个忙,但你人命关天,管得着我?再大的事情也得等我打完牌说。”

    他们继续有说有笑的玩。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面屋子里也有四个男人正在打牌,身上描龙画虎的应该是王伟的跟班。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到我,但我知道他现在是玩我,拿了我的钱,却不做事,这道理放在哪,也说不通。

    我朝他靠过去一步,脸上带笑,说道:“你的意思是。人命没有你打牌重要?”

    这时,坐在王伟对面的一个男人抓起一张牌,兴奋的敲了一下桌子,说自摸,清一色,胡了。

    王伟顿时把牌一摔,指着我鼻子吼道:“你他妈听不懂老子说话是吧,再叽叽歪歪的烦,就他妈给老子滚……”

    他张开被烟渍熏黑,还镶嵌着两颗大金牙的嘴,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个“滚”字。

    可还没等他把这个字说出来,我身体闪电般朝他冲去,捏住他的颚骨,抓起桌上的两张麻将牌,猛地塞进他的嘴巴里,我拳头在他下巴上用力一打,咔蹦,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王伟脸上的肥肉挤在一块,捂着嘴巴,吐出了两颗金牙。

    “我、我草泥马,敢动老子,兄弟们,给我办了他。”王伟捂着嘴,呜呜呜的咆哮道。

    对面立刻掀翻桌子,四个光膀子的男人抄起棍子和刀就要朝我冲来。同桌打牌的三个男人也抡着拳头要过来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