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盐帮众人就退后一步,王者驾临的威严。让他们不敢正视。

    “倪爷,南洪门与我盐帮同气连枝,你为了纵容你儿子的一己私欲,就想跟我们盐帮树敌吗?道义何在,江湖规矩何在,我是老祖朱纵延的关门弟子,下任盐帮龙头的继承者之一,动我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倪爷,还请你三思而后行,以大局为重!”叶流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架势,步步后退,但言语上却丝毫不让。

    “哈哈哈!”

    倪震中仰天大笑,随后目光落在叶流冰身上,丹凤眼散发着凌厉气势,卧蚕眉彰显霸主气息,狞声喝道:“区区鼠辈也跟我讲江湖道义?三年前盐帮朱纵延找到我,以我儿子的下落为威胁,阴谋算计我洪门龙头杨毅天,我心中对妻儿有愧,只能视若不见,从那时起在我倪震中眼里就没有什么狗屁江湖道义可言了。”

    “你既然是阿逸同门师兄,一定知道阿逸的背景身世,你觊觎我儿的天赋,暗中联络盐帮的人,出手谋害你的师傅,后来借此机会在盐帮立足,之前你想要废掉阿逸的手臂,是不想让我们父子团聚,我说的可有错?”倪震中冷声质问。

    听到这话,我心中恍然。

    当年谢千羽一定是从盐帮人贩子手中救出的阿逸,这件事情只有谢千羽和叶流冰两个人知道。

    后来叶流冰生出异心,勾结盐帮谋害谢千羽,追名逐利坐上了高位,也正是因为有了倪震中这个把柄,盐帮才让洪门分裂开来,企图占领长江两岸的全部地盘,进而主导如今的政治格局。

    原来这步棋,几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这样一件事情。

    被倪震中识破真相。叶流冰脸色惨白一片,再没有心思去辩解,转身就想逃走。

    倪震中身形猛然而动,所到之处劲风扑面。

    “还愣着干什么,倪震中言而无信撕破脸皮。休怪我们刀兵相见,杀出去,回帮中报信!”叶流冰呼喝一声,听起来慷慨大义,其实是想寻求保命的机会。

    话音刚落,倪震中来到他身前,拳头猛然轰出,叶流冰还想抵挡,但倪震中已经动了真怒,仅仅五招,就将叶流冰擒住,提溜在半空之中。

    “今日我废去你双腿双脚,算是为我儿报师门之仇。”倪震中说完,铁钳般的大手,捏在叶流冰胳膊上。咔咔咔一阵脆裂的爆响声。

    叶流冰的双腿双脚,每根都断成四节,像提线的木偶一样,无力地垂落下去,剧烈的痛疼让他瞬间昏厥。

    这份断骨的伤。比粉碎性骨折还要可怕,他这辈子比废人还要凄惨,轮椅恐怕都坐不了了。

    “杀死灭祖之辈,杀了他我怕脏了我的手,人你们可以带走了。回去之后告诉朱纵延,这种禽兽不如的徒弟,只有他才肯收留,如果想给他徒弟报仇,我倪震中随时在京城府宅恭候。今后,南洪门、北洪门、林飞所在社团的事,就是我倪震中的事,他想在江湖上一手遮天,可以,但要先过了我们这一关,给我滚!”倪震中朗声厉喝,简单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一切态度。

    南北洪门虽然没有明确合并这一说,但谁都知道。南北洪门今后将不分你我!

    “林飞,伤的不要紧吧?”我正沉浸在神转折的思绪当中,被一道清幽的话语打断思路。

    “还行,死不了。”我看了眼身旁的梅花一眼,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如今局面真是出人意料,但南北洪门联合,本来就是众望所归,我听说你至今未婚,如今又与曲翔、狄岚、邢程并称为洪门四少,我们四朵金花也是单身。不如结为秦晋之好,亲上加亲如何?”梅花悠悠然说道,看向我的目光愈发迷离。

    我哑然失笑,她这是在借机会向我表白吗?

    不过很快,她玉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递过来一个手绢,说道:“开玩笑的,看你一脸尴尬的模样,擦擦身上的血,今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很多,互相关照喽。”

    我点点头,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看向场中一千号精英,我知道这里的所有人,今后都将成为对抗盐帮的中坚力量。

    我的大仇,我的梦想,因为今天的一战,变得不再遥远,盐帮不再是曾经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山。

    “儿子,我们父子团聚,需要庆祝一下,你想怎么过?”倪震中关切的问道,浓浓的父爱毫不掩饰。

    “我想看看我妈妈!”阿逸说道。

    倪震中点点头,“会的,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家就会团聚,但这之前要解决一些小麻烦。”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三里屯酒吧,我们南北洪门加上林飞一干兄弟,把酒言欢,过往是非恩怨都放下吧,今后团结一致向前看!”倪震中提议道。

    听到这话,杨宇凡和我对视一眼,用力地点点头,浩浩荡荡一千人马,离开香山,直奔三里屯酒吧。

    第411章 小乔的消息

    这一场聚会意义非凡,南北洪门本来就亲如一家,虽然其中有误会,但都不难化解,如今坐在一张桌子上举杯对饮,是众望所归。

    因为我们的人数太多,用了七间酒吧才将这些人陆续安排落座,也不分南北,彼此的结缔从今晚开始会一点点化解。

    倪震中特意在天上天酒吧安排了一个大包房,邀请我们入座。应该是有事要说。

    坐在里面,先是随意聊了些天,倪震中为我们讲述他过去的一些经历,以及这些年寻找阿逸的艰辛,酒过三巡,话题才逐渐转到盐帮的事情上。

    “叶流冰被废,无异于行尸走肉,这比杀了他还要悲惨,儿子,这个结果你可满意?”倪震中转头看向阿逸。

    阿逸点点头,并无异议。

    人死不能复生,谢千羽已经遇害,就算杀了叶流冰也无济于事,对方如今的下场已经足够了却这段恩怨。

    “今天我废了叶流冰,算是痛打朱纵延的脸。对方的脾性我略知一二,一定不会轻易罢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进行政治大选,盐帮这段时间一直在调兵潜将。准备来京城谋划一些事情!想必用不了多久,朱纵延就会动手,了结此事。”倪震中说道。

    他毕竟是一派龙头,又与朱纵延打过交道,对盐帮的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深。

    “倪爷,你觉得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能够打得过盐帮吗?”我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如果只是单纯的打架,我们不惧盐帮,虽然人没有对方多,但我们在京城脚下,发动不了太大规模的战役,像今天香山一战已经是人力极限,我们的精英成员也够看,打起来的话胜负五五开。”

    倪震中这话让我多了几分底气。

    可很快,他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可到了我们这种位置,很多时候已经不看人多人少了,盐帮这些年苦心谋划,与政治圈中的人物联系太深,这次换届候选的两个人中都是盐帮极力扶持上位的,他们为保事情万无一失,一定会在这之前用各种办法除掉我们,如果是武力对决还好,一旦玩阴的,防不胜防。”

    我想了想。问道:“那洪门在政治圈中,就没有关系好的大人物吗?”

    “老龙头杨毅天死后,洪门的势力就在走下坡路,虽然产业上没有太多变化,可与高层的接触大不如前,尤其是内部分裂之后,很多当局者觉得我们大势已去目光都纷纷转向别处,橄榄枝抛向盐帮的不在少数,其实,我们这种帮派的存在,是大局所需的一个附属品,结交我们会让一些人完成他们不方便去做的事情,比如说这届选举一部分选票就是盐帮出面拉来的,这两年我被盐帮威胁,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势力与之相比已经不再一个层面上了!”

    了解到这些,我心里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如果等盐帮率先出手,那他们一定有十拿九稳的把握,那时候我们会更加被动,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截了当,用当年朱纵延对付老龙头杨毅天的办法去对付他。”倪震中一语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