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母举着锅铲,明父跑到厨房边,“什么?!”

    “六百三十五分?”

    “你不是说你成绩不好吗?!”两个人异口同声。

    殷姜皱了皱鼻子,“我可以努力的嘛,我在学校里,学习很勤奋的。”

    少年在旁边轻声附和着:“殷同学在学校里真的很努力,她前几次考试都在红榜上,每一次都有进步,上金榜也是理所当然的。”

    殷姜跟着小弧度点头,唇瓣微微的翘着,“对对对。”

    孟君祁弯唇,笑了起来。

    他真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像只猫一样,最可爱的那种小奶猫,让人恨不得顺着她的毛抚,从头抚到尾,最好还舔一下她雪白的小肚皮,翻来覆去的舔,看她笨拙的滚来滚去。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孟君祁的耳朵微微泛红,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冷淡,不让明父明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明母没注意他,她拍了一下殷姜的小脑袋,“行啊,我们阿姜有出息,今年过年回老家,我看还有哪些七嘴八舌的女人敢乱嚼我的舌根。”

    殷姜茫然,“老家?”

    明父说:“是你母亲的家,在云省,那里森林很多,山也很多,有的山还有老虎和豹子,不过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过年爸爸妈妈带你回去,看看你外公外婆们,那里的东西也很好吃。”

    殷姜兴奋起来,“真的?我可以去吗!”

    明母点头,“年底就去。”

    第46章

    二零二二年,夏。

    俞衡和殷姜在香省举行了婚礼。

    这场婚礼来了很多人,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就连一直没有和女儿接触过的明父明母,也都是高兴的模样。

    唯独殷母和殷念。

    穿着旗袍的殷母面无表情,而殷念满眼憎恨。

    殷姜穿着雪白的婚服,站在俞衡身边,她今天很美,美得就连初春的第一朵桃花都未有她的三分颜色。

    整个场上的人,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眼神充满了惊艳。

    殷姜身体僵硬,有种想要后退逃跑的冲动。

    身侧人的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她,“阿姜,不要紧张。”

    乐队弹奏起音乐,神父在红毯的尽头处致辞。

    俞衡牵着殷姜的手缓缓往前面走去。

    他的手很凉,他的声音也很轻,在这一条红毯上,他说了很多。

    “阿姜,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你可能认为我只等你等了两年,但我其实等你等了数不清的日日月月。”

    “我不用看着你嫁给别人,你现在嫁给了我。”

    殷姜被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目光所淹没,脑子里空白一片,根本听不清俞衡在说什么,也听不清神父在说什么。

    眼前的一切都是晕眩的,晕眩的殷父殷母,晕眩的明父明母,还有晕眩的殷念,所有人,都是扭曲的形状,扭曲得让人心慌。

    花童拖着她的裙摆,花童往天上洒着花花瓣,花童嘴里唱着歌,祝福新人百年好合。

    她和俞衡走完了红毯,站在神父的面前。

    神父低下头,面带笑容的看着眼前这一对新人,他还在说什么,殷姜却只看得到他的嘴唇在动,听不见声音。

    神父慈祥的对俞衡发出询问:“俞衡先生,你愿意娶殷姜女士作为你的妻子吗,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俞衡侧头看着身边的妻子,神情有几分温柔。

    神父看向了殷姜,“那殷姜女士,你愿意嫁给俞衡先生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台下的新娘没有回应,她似乎在疑惑他说什么,微微歪了歪脑袋。

    神父顿了顿,觑了一下新郎,又问了一遍,“殷姜女士,你愿意嫁给俞衡先生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神父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这一次,殷姜终于听清了。

    哦,婚礼誓词,要她说我愿意。

    “我愿……”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似乎是在阻止她的言语,耳边轰鸣一片,仿佛有一辆火车在轨道上朝她飞速的靠近,而她无法动弹,只能站在轨道的中央,眼睁睁看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连那灯光,也越来越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