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缃到底是否知晓张澜和黄宜安即将定亲之事,以及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容后再查也不晚。

    储妈妈自知事关重大,又懊悔失职,连忙应诺,疾步退了出去。

    ……

    明缃这番闹腾之时,张溪一行人早就去积庆坊接了黄宜安,一路往城南行去。

    张溪将阿梅和兰心打发到马车外面坐着,凑到黄宜安身边,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黄宜安,挑眉笑道:“怎么样?澜弟今日是否丰神俊朗更胜那日?”

    在她心里,黄宜安既然同意张澜一起去五丈风,便是认真考虑这门亲事的意思。既如此,好友之间开些玩笑也就无伤大雅了。

    更何况,她是真心实意、一心一意地盼望着黄宜安能够做她的弟媳。

    黄宜安闻言朝车窗外看去,隔着细竹帘子,只模糊看到一个身形,少年身姿笔挺,与胯下神骏相得益彰,恍惚间似与前世隔着屏风看到的明威将军重合在一起。

    但旋即便又分开了。

    眼前的少年人没有前世明威将军的沉猛威势,却多了一股蓬勃的朝气,如一轮旭日温暖明亮,又恰似青竹清雅峻拔,让人看了,心就忍不住轻柔起来。

    多么可爱的少年人,正迎着风茁壮成长!

    黄宜安不免欣慰。

    张溪却误会了,以为黄宜安这是春心萌动,不由地满心欢喜,也不打扰她化作“望夫石”,只在一旁抿着唇偷乐。

    总算没有白费澜弟这番苦心装扮!

    第38章 金蝉脱壳

    一路到了五丈风。

    刘季和刘秀早就亲自迎在门下了。

    一行人下马下车,被刘季和刘秀请进店内。

    五丈风占着一栋三间阔、两层楼的临街店铺,一楼大堂接待往来顾客,二楼则用来接待贵客或是举办诗会之类。

    至于张溪和黄宜安这样的“自家贵客”,自然是在后院厅堂接待的。

    不过因无关人员张澜是打着“开眼界”的名号来的,刘季少不得陪着几人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张澜有意与黄宜安多说几句话,便指着壁上挂着的纸鸢问个不停。

    刘季一开始还热情作答。

    等张溪也加入进来,并且把黄宜安也捎带上了,刘季便极有眼色地闭了嘴。

    他就说嘛,怎么从未来过的四少爷会突然心血来潮光临五丈风,原来是追求姑娘来了!

    老天,他今年究竟走的是什么运道,运气简直好到逆天!

    先是有幸请来了黄宜安这个难得一遇纸鸢高手,一组“海清河晏”使得五丈风在慈圣皇太后的寿辰上大出风头,力压同行;顺带脚还把英国公府的嫡小姐也拉入团伙。

    现在竟然连四少爷也来掺和一脚!若是黄宜安嫁给了张澜,那五丈风岂不是与英国公府绑得更牢了?

    这位黄小姐简直就是他命里的贵人、福星!

    刘季心潮澎湃,看黄宜安简直如同看着一座金山,目光殷切灼灼。

    直到张澜瞥了他一眼。

    刘季只觉心口刷刷中了两眼刀,赶紧收回目光,并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离黄宜安更远了些。

    恋爱中的少年惹不起啊!

    一行人把店里的纸鸢几乎看了个遍,直到张池不耐烦地再三催促,大家这才进了后院厅堂,商量正事。

    张澜仗着看了一圈纸鸢的交情,自动列席。

    刘季看了他一眼,被无视后,到底没有开口撵人。

    算了算了,春秋两季的纸鸢排名榜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由着张澜借机追求黄小姐吧。与泄露“商业机密”相比,显然英国公府的支持更为重要!

    刘季请过一回茶,客套几句,便切入正题。

    ……

    且说明缃和郑玉烟一路出了英国公府,乘车径直往城北的胭脂铺子行去。

    跟在后面的储妈妈见了,不由地松了口气。

    眼见着马车半路停在一个茶肆门口,明缃和郑玉烟下车相伴走了进去,储妈妈便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在不打眼的地方,暗中观察。

    街边人声喧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储妈妈不便一直探头查看,便吩咐车夫仔细盯着。

    约莫两盏茶功夫,车夫突然在帘外禀道:“马车又往前走了。继续追吗?”

    储妈妈一个激灵,挑开车帘看时,果然见明缃乘坐的马车继续往北驶去。

    “赶紧追上去!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储妈妈连忙低声嘱咐道。

    车夫应声,一紧缰绳,马车辘辘向北追了上去。

    等到马车驶出街口,明缃和郑玉烟相伴出了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