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圭点点头,起身告辞:“外臣不便参与此事,先行告退。”

    顿了顿,又道:“陛下毕竟是天子,太后若要彻查,须得顾忌陛下颜面。”

    天子君临天下,威仪怎可有失?

    李太后点点头,道:“元辅放心,哀家自会谨慎从事。”

    张圭点点头,躬身告退。

    ……

    相比起宫中皇帝的憋屈,黄宜安近日可谓是事事顺心。

    张澜去了五军营,英国公夫人又因为明缃在五丈风那一闹,近日没再催着定亲之事,她可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而王氏最终劝服了黄伟,开脂粉铺子一事总算是提上了日程。

    想着家里人对京城风尚和开铺子一事并不精通,黄宜安便特意邀请了张溪参谋。

    英国公夫人知道后,叮嘱张溪道:“难得黄小姐咱们一家都满意,你可得尽心些,帮着澜哥儿顺顺利利地把媳妇娶进来!”

    “母亲尽管放心,我保证比对自己的亲事还上心!”张溪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惹得英国公夫人笑骂道:“你一没出阁的姑娘,说这话害臊不?”

    说着话,将人赶了出去:“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张溪笑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去了。

    第48章 想种棉花

    张溪见了黄宜安,便把和英国公夫人的笑谈告诉了她。

    黄宜安知道张溪是想劝她尽早应下这门亲事,可她自己心还没定下来呢,自然也不好应承什么,故而只是一笑而过。

    却也因此想起张溪的亲事来。

    “张姐姐,先不说我,倒是你,如今已经及笄了,亲事怎么还不见定下来?”黄宜安笑问道。

    张溪的及笄礼在二月,那时她正在养病,两人也无甚交情,自然没有受邀前去观礼。

    前世张溪嫁的是同样出身将门的辽东总兵之子的李子桢,婚后夫妻应该也算和谐,从张溪婚后依旧像未出阁时一样性情爽飒就能看出一二来。

    听黄宜安问起自己的亲事,张溪不由地面色绯红,却也并不忸怩,叹道:“你以为是你和澜弟呀,第一次相看就这么顺利?母亲为我安排了多少相看,可愣是没有双方都满意的……”

    说到这个,张溪便不免有几分惆怅。

    哪个少女不怀春?

    她也想找一个心意相通、志趣相投的夫婿,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黄宜安见张溪情绪不高,便转了话题,笑道:“今日请张姐姐上门,是有事相求。”

    张溪便也收了心底的惆怅,爽快应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

    黄宜安便把她准备开脂粉铺子的事情说了。

    “你家那两间铺子,位置如何?”张溪问。

    “位置有些偏僻,在城南井水巷口。”黄宜安道。

    张溪想了一会儿,道:“虽说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那地儿也太偏僻了些。况且井水巷那一带住的都是平民,日常用的胭脂香粉自然也都是寻常便宜的。

    “可我看你上回做的茉莉花露,便是比起大内御制的也差不到哪儿去,想来你是想做精品、走高价了。只是这样一来,那你家那两间铺子就不合适了。

    “井水巷那一带的人买不起,而买得起的也大都不去那里。”

    黄宜安也料着了这一点,又听张溪如此说,便把她准备从私人定制做起,等有了名气再招人、建工坊、驻店卖的计划说了。

    张溪却不大赞同,道:“对于那些贵人来说,买胭脂香粉可不仅是为了妆扮,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你做的花露固然极好,却没有什么名气。依我看来,此计未必行得通。”

    黄宜安一想也是,不免有些泄气。

    张溪想了想,笑劝道:“不如把你家那两间铺子卖了,用卖铺子的银子再买一间地段繁华的铺子,用来做脂粉生意,你看如何?”

    黄宜安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两间铺子虽然偏僻了些,但毕竟是祖业,她一个在父母看来还是半大孩子的人,怎么能擅自做决定。

    张溪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正好我家在彩霞街有几间铺面,如今正空着呢,你买或是租都可以!彩霞街多是绸缎庄、脂粉铺、银楼之类的店铺,在那里开脂粉铺子再合适不过了!”张溪极力游说道。

    黄宜安哭笑不得。

    英国公府的铺子,眼下她怎么好去买或是租,那和变相讨要“聘礼”又有何分别?

    “多谢张姐姐的好意。”黄宜安婉辞道,“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需父亲首肯,且容后再论吧。张姐姐不如先跟我说一说,开脂粉铺子可行否?”

    张溪见“拐人”计划失败,不免失望,又见黄宜安问,只得暂且按捺不提,应道:“当然可行了!尤其是你做的花露那么好,如果能有像醉春林那样的名气,肯定会大受那些贵妇小姐们的追捧的!”

    醉春林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胭脂铺子,就坐落在彩霞街上,其香粉、胭脂等物,多有被定为皇宫贡品者,名噪一时。

    “那样名声在外的大铺子,我怎敢相比?”黄宜安摇头笑道,“实在不行,便在坊外赁间铺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