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司清面色微冷,他看了黎念巧一眼,发现对方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刚才如果控制不好力度,直接将威亚损坏,司清就会命丧当场。

    也对,黎念巧这种人,什么时候在乎过其他人的生命。

    司清想起前段时间那场车祸,想起黎念巧罔顾人伦随意伤害别人,他就满心的愤恨。

    “我不要赔偿,我要她坐牢。”

    冉苹婉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这孩子!”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巧巧年纪还小,她还是你妹妹,怎么能这样对她?”

    司清非常失望,他缓缓摇头,知道这件事根本无法给黎念巧定罪。

    即使知道对面这位妇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司清还是觉得失望透顶。

    他遇到的所有长辈都是偏心的,所有人都喜欢黎念巧,而对他置之不理,当做瘟神一般对待。

    司清突然不想再继续纠缠,他回到车上和厉择嘀咕了几句,对方便下车去找黎念巧说话。

    没过多久,黎念巧就一脸红晕地低下头跺跺脚,“你真的要邀请我参加宴会?”

    厉择笑得人畜无害,十分真诚,“当然,今天这事我两边为难,就当给你赔罪了。”

    黎念巧先和冉苹婉告别,手里捏着厉择给她的宴会地址,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她从冉苹婉这没办法捞到太多,这老女人也根本不懂娱乐圈的纷纷扰扰,这次宴会的宾客可都是艺术世家,黎念巧一扫身上的阴霾,含情脉脉地看向厉择。

    “走吧,我的小公主。”

    厉择回国并没有带司机,他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十分绅士地为女孩打开车门。

    ————

    而厉凌远则亲自开车,带着司清和赵安安一起赶往宴会场所。

    赵安安换到后座,一边补妆一边嘀咕,“阿择还真是来者不拒,幸好姐看不上他,不然半路被放鸽子早晚得气死!”

    正巧她经纪人打来电话,临时加了场通告,赵安安只能遗憾告别,临下车时对司清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希望下次拍戏还能遇见你。”

    “回见啦!”

    于是车上只剩下厉凌远和司清。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长,男人又是个闷葫芦,只专注地开车,司清想找点话题,却发现自己和厉凌远之间除了那些生意上的沟通,其他什么也不了解。

    他只知道厉凌远对他的喜欢和深情,可本质上来说,他和厉凌远根本没有深入交流过。

    “远哥……”

    厉凌远动作一顿,却没什么动作,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看到你胳膊擦伤了,很疼吧?”

    “不会,你不要担心。”

    厉凌远忽然发现自己的领带乱了,司清眼神特别好,赶紧凑过去靠近男人,一边给厉凌远整理领带,一边亲昵地说,“哥哥要认真开车,我帮你弄好。”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耳边,厉凌远的耳尖肉眼可见的变红,司清在心里偷笑,然后又故意使坏,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耳朵。

    “哥哥……”

    “你今天,又抽烟了。”

    厉凌远身体紧绷,“嗯,抽了一根。”

    司清撇撇嘴,“还好是一根,不要抽太多,会臭的。”

    “你很讨厌烟味?”

    “也不是啦……”

    司清黏黏糊糊的,“怕对你身体不好,不过一根还好,我不介意的。”

    厉凌远默默记下,又发现这小家伙还趴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乖,去那坐好,很危险。”

    司清很想继续贴贴,可还是很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本以为只是小型聚会,没想到却是各种上层人士的艺术展。

    观展前要进行晚餐,一看到这种架势,司清反倒不想进去了。

    厉凌远也觉得麻烦,可一侧身就看到厉择带着黎念巧也到了,一想到厉择胡搅蛮缠的土匪模样,就是一阵无奈。

    这种场合厉凌远必定有很多应酬,他不放心司清一个人待着,干脆推了所有人的邀请。

    两人被带到定好的包厢,司清立刻联系了刘小海,把黎念巧利用威亚漏洞恶意推人的视频证据发了过去。

    两个人在煲电话粥,司清叮嘱道,“不要把我的正脸暴露出去,侧面的视频足够清晰了——”

    “拜托你啦刘老师,谢谢你!”

    刘小海嘿嘿一笑,“这算什么事!”

    “不过你这个机灵鬼,坏得狠嘞……”

    司清有些不安,但一想到黎念巧之前是怎么对他的,心中的恨意就开始升腾。

    “我从来不懂以德报怨,她之前害得我身败名裂,我就要让她一点一点失去所有的东西。”

    和刘小海聊了一会,司清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抬起头去看厉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