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却不会展现出可怕的伤痕,男人始终面无表情,又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张白色面巾。

    沾了水,混着一股奇香,遮在黎念巧脸上。

    她快要窒息了。

    耳边响着男人恶魔般的话语。

    “这是你伤了清儿两条腿的回报。”

    “这是你下毒十几年的回报……”

    “这是你无数次陷害他,造谣生事的回报。”

    “这是你夺他父母,害他生不如死的回报!”

    黎念巧在他手里开始痉挛、颤抖,白色眼眸来回滚动,僵硬的身体呈现出一条直线,角落里只有三个人,秘书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上司隐忍了太久,终于回到了本真。

    “还要继续吗?”

    黎念巧只觉得自己濒临死亡,却又被一条线拴在悬崖边,她张开手胡乱抓弄,厉凌远直接断了她的手骨。

    “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

    司清吓了一跳,心脏猛烈跳动,他四处寻找厉凌远的身影,却被韶星从后面拽住了胳膊。

    “清清,别过去。”

    “怎么了?”

    司清蹙着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韶星面色纠结,和韶舒天对视一眼,“没什么啊,姐姐就是太想你了,多聊一会嘛。”

    “可我……”司清脸色微红,“我想去看看远哥在做什么,他最近情绪很低落。”

    韶星不让他去,把司清带到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坐好。

    “姐姐问你,你了解厉凌远吗?”

    “当然……当然了解。”

    “那你知道他前些年都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吗?”

    司清摇摇头,即使重活一世,他也算不上对厉凌远的生活经历了如指掌。

    韶星又接着说,“我也算游历过很多地方,也对国内外的大家族有所了解,厉家在江城已经很扎眼了,在国外更是势力复杂乱成一团。”

    “厉总不受宠,甚至可以说是最为冷待的后代,之前在江城从不露面,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

    “还有啊,他背后做什么生意,没人说得清楚。”

    司清听完只是勾了勾唇角,他知道韶星的意思。

    “可是姐姐,你也告诉过我凡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你想听实话吗?”

    韶星点点头。

    “不管厉先生做过什么,他的经历如何,我都会和他站在一起。”

    “更何况我相信他,不是罔顾法规的笨蛋。”

    韶星叹了口气,只能故作轻松的站起身拍拍司清的肩膀。

    “好吧好吧,我肯定是讲不过你了。”

    过了没多久,司清还是找到了厉凌远,他逐渐收敛了速度,带着疑惑和惊诧站在厉凌远身后。

    “远哥……”

    男人猛地回身,抬手挡住了司清的眼睛。

    “怎么过来了?”

    司清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的手心,小声说,“不用这样,让我看看吧。”

    厉凌远嗯了一声,站在旁边紧紧牵着司清的手。

    而黎念巧早已进气少出气多,湿透的方巾还盖在她脸上,司清想到古时候的酷刑,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那些圣人的心思,只是觉得人生无常,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黎念巧,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

    “清儿,你生气了?”

    司清摇摇头,“她做过太多不可饶恕的事,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这边人太多了,对公司影响不好吧。”

    厉凌远笑了笑,“他们不敢多嘴。”

    的确是这样,没人敢随意接近这里,司清甚至看到了之前合作过的生意伙伴,太多相熟的面孔,如今却身处完全不同的环境。

    司清只是轻瞥了黎念巧一眼,然后请侍应生把虚弱的女人扶起来。

    “清哥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司清不想听,黎念巧却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真的不听吗?不怕你亲爱的弟弟哪一天连命都没有了吗。”

    司清皱起眉,满脸疑惑地靠近黎念巧。

    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司清耳边阴恻恻的笑。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已经轮回几十世了……”

    “韶家、可是剧情的隐藏设定,每每到最后我才能发现,然后……我就把他们都杀死了!”

    “哈哈——韶晨死了,韶星死了,二哥也死了!”

    “我还杀了司风华,杀了柳雪,还杀了你,你该死!”

    司清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把将黎念巧重重推到地上。

    “你在干什么!?”

    是冉苹婉的惊呼。

    贵妇人急忙跑过来,扶着“女儿”痛哭失声。

    “巧巧,妈妈的可怜女儿……”

    黎念巧骤然变了神色,扑到冉苹婉怀里放声痛哭。

    而韶家另外几人也走了过来,韶晨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躲到司清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