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解释的一瞬间,小姑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祝愿你能表白成功。”骆长轻将花束递给她,真心祝福。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小姑娘走出花店,左看右看,又抬头看了眼牌子,笑眯眯的说道:“啊对了,我若成功了,回姐姐一个谢礼。”

    “好。”

    她笑着应了声,目送她蹦蹦哒哒的远去,心里祝愿她能够成功。

    后来,小姑娘真的成功了。

    而她的谢礼,就是专门在学校里给她做了一波宣传,口号还打的很响,称在缘分花店里买花,表白必然成功。

    那几日,骆长轻忙的可以说是忙得飞起。

    背靠学校,还有宣传,生意竟出奇的稳定了下来。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在一个平凡的午后,时叙墨挥起帘子走进了她的店里。

    离开别墅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回了她面前。

    “听说你退学了,过得还好吗?”时叙墨不似往常那般嬉皮笑脸,平淡的脸色倒是有了一些成熟感。

    骆长轻发自内心的笑着:“嗯,我很开心。”

    “那就好。”时叙墨点头,又道:“我想挑一束花,帮我选选吧。”

    “用来做什么呢?”

    时叙墨唇瓣轻启:“表白。”

    表白?

    世上竟然还有时叙墨想要表白的女孩子。

    当初两人共处一室将近一年,两人心里都明白互相已经越过了朋友那条线,却也没见他动过表白的心思。

    这才不过一年,竟然有女人收服了他的心?

    她绝不是自轻自贱的人,也早已经放下了对他的那点喜欢,但是心底为什么还会忍不住的泛酸?

    骆长轻干咽了咽,忍住酸涩干,亲手配了一束花。

    “百合,祝你心想事成。”

    “谢谢。”

    时叙墨接过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送走时叙墨,骆长轻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也许,在不知不觉间,时叙墨早已占据了她心中的一部分,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骆长轻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从今往后都不会和她有关系了。

    骆长轻刚刚给自己下定了决心,下班前却在花店门口看见了卖给时叙墨的花。

    那束百合花,就那么静悄悄的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主人。

    花纸包裹的是她最喜欢的淡粉色,上面的配花也是她最喜欢的满天星。

    她这才惊觉,给时叙墨配花时,竟完全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搭配的。

    骆长轻望着那束花,思虑良久,还是走上前将它捧在了怀里。

    她仔细一看,花纸间竟还藏着一张卡片。

    “长轻,可以如我的愿,让我心想事成吗?”

    望着那串写的极为工整的文字,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时叙墨表白对象是她?

    为什么,怎么会,怎么可能!

    那一刻,骆长轻没有喜悦感,只有满腹的疑问。

    思考良久,她还是将卡片收回了衣兜里,将花束拿回家摆在了书桌旁。

    夜半,她躺在床上,看着卡片上的文字,一字一字念着,却是满心的纠结。

    她和他,有太多的不匹配,不论是身世还是家境。

    时叙墨是时氏集团好几家子公司的总裁,身价上亿,而她,却是两个罪犯的孩子。

    她们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或许吧。

    成年人的爱情观不是童话故事,她没有办法像一年前来店里买花告白的女孩子那般坦诚主动。

    他们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太多。

    骆长轻不禁想,若是早一点该有多好呢。

    若是三年前,五年前,在那个最好的年华,在她父母还没有进监狱,姐姐也还是她的亲姐姐时,该有多好呢。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自那时起,时叙墨几乎每天都会来她的店里,不忙时两人会一起吃饭,忙碌时时叙墨还会搭把手,给花束包边,写贺卡。

    她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的表白,但他却充耳不闻,一如既往的每天都往她店里跑。

    整整三年。

    三年,她的店开得很大,换了二层楼的小洋房,做了自己的公众号,接过很多婚礼的大单子,事业上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骆长轻从不相信她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一个浪子回头。

    但现实就是,时叙墨真的在她身边,陪了她整整三年。

    即便是铁石心肠,也该被他感动了。

    那一天,骆长轻听到时叙墨接了个电话,此后一整天,他的眉心便再没有展开过。

    下班时,时叙墨拦住了她。

    “长轻,已经这么多年了,不打算回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