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无意问太多,“所以呢?灰天鹅为什么是远古的传说。”

    “其实灰天鹅的故事流传了许久,”拉斐尔似乎没想到原青居然不知道,他眨了眨眼睛,“我以为贵族老爷们茶余饭后总会谈论一些。”

    原青面无表情地说,“哦。”

    “因为不可能啊。”拉斐尔起身,给他留下了一个飘忽的尾音。

    原青看着他走到那排书柜前,打开了什么机关。

    随后,扭头看过来,绿色的眼睛像夜间的狼,勾起嘴角说道:“进来,你就都知道了。”

    里面打开了一个密室,原青本能的感到沉重。

    并不是什么危险的感觉,而是有一种即将被沉沦的错觉。

    “不用了,山山还在等我。”原青回绝。

    “他会睡很久,”拉斐尔靠在那黑暗的甬道墙上,抱胸看他,“第一次变换形态——在他刚出生的时间段,没死就不错了。”

    原青金色的眼眸瞪向他,没想到拉斐尔还有脸皮这么说。

    “如果不是你把他拐来,他不会这么着急。”原青呛他。

    拉斐尔看着原青坐在不远处,心情不错。

    他眼睑微合,盖住了一般眸子,舌尖的黑色天鹅剪影发烫。

    他难耐地舔了一下微凉的上齿。

    然后用诱哄的语气软声道,“是的,我错了……”

    “但是,你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他是灰天鹅吗?”

    拉斐尔走出那没有被光照到的地方,桌边有散射的光源,让他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原青面前。

    “为什么不是白天鹅,黑天鹅?”

    拉斐尔拨弄了下红色的发,绿色的眸子半眯起来,冲原青笑得毫不设防。

    “跟我进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原青愣了下神。 。

    拉斐尔早就发现了,原青喜欢看他笑。

    笑得软一点,乖一点,好像没什么心机的傻子模样。

    你看,原青这就进来了。

    随着拉斐尔和原青走动间,灯随着脚步的声音将这个通道照亮。

    拉斐尔拐过一个拐角后突然没有了踪影。

    原青只是眨了个眼睛的功夫,拉斐尔就不见了。

    他再往前走一步,被突然出现的黑色天鹅吓了一跳。

    一只巨大的,需要原青仰着头才能看到的一只乌黑的天鹅。

    他有着绿色的眼睛,虹膜中央却夹杂着红色的血丝。

    此时,这只黑天鹅就在这个密室中央的一个冰泉中游动,好似刚刚下水一般。

    他的脑袋和脖子呈九十度的直角,摆尾两下后,将身体扭了过来,看着呆住的原青,张开了那长长的喙。

    “我是黑天鹅。”

    从那天鹅的喉间,发出来同拉斐尔一模一样的声音。

    可他浑身都带着一股子毁灭的,阴暗的气息。

    原青无法将这个大天鹅和那个总是笑得很奇怪拉斐尔联系起来。

    重要的是,一个是天鹅,一个是人类!

    他伸手扶住砖块垒砌的墙角,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拥有两个形态的异类。”拉斐尔黑天鹅说,“我们都是异类,我一眼就能认出。”

    他的语气调笑起来,仍带着一股子哀默的气质,他挥了挥翅膀,招呼原青过去。

    “所以你知道,灰天鹅其实是没有的?”原青走过去,问道。

    “在我的传承记忆中,没有。”拉斐尔说,“我也在试图寻找,这世界上有没有一只……灰色的天鹅?看吧,我找到了。”

    随后游到岸边,踢了踢这个池子的边缘,“哦……这里真的太小了,我该回去了——等我赚到足够的钱!”

    原青坐在岸边的石头上。

    “黑天鹅不是邪恶的吗?”原青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看起来并不坏。”

    黑天鹅看向他,意味深长地说,“我还不够坏吗?”

    他将脑袋探下水,身体也沉了进去,再冒出头时就是一个湿淋淋的红发帅哥。

    “其实,他并不是我一定要找到的对象,你才是我的目的。”拉斐尔笑道,“欢迎来到我的身边,主人。”

    他追随《灰天鹅》的步伐,终于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主人。

    一个乐于纵容天鹅的,完美的主人。

    原青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嗯?”了一声。

    随后,拉斐尔抬起指尖,一根黑色的小羽毛倏忽穿破空气,点到了原青的眉心。

    他晕了过去。 。

    拉斐尔马戏团关门了。

    当客人们第二天想再去时,却发现那个场地已经没有人了。

    “哦,早就听说了,拉斐尔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团长!”客人叹道。

    “昨天不该离开的,我还没有看到后面!”另一个人抱怨道。

    “流动马戏团就是任性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