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愤怒地踹了门两脚。

    显而易见,他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塞因想不明白,他要是想离开的话,那天去找谢璟的时候就走了,又何必傻乎乎的回来呢,还平白挨了一顿草。

    要不是、要不是因为是十二塞因抓着自己头发,他觉得自己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可迦岚为什么不懂呢,他不会离开的。

    他已经说过再向上次那样突然离开的,不会再丢下十二了。他已经没有家了,他也没有故乡了。

    可他又怎么能告诉迦岚他已经全部想起来的事情,他希望迦岚活得开心,所以他愿意制造一个假象。

    塞因抬眼,满目的赤红。

    他只能等待,而等待的时间却是那么的漫长。

    床边飞过了两只燕子,从窗户往外看下去,甚至能看到几只跑过去的野猫。

    冷冷清清的,房间里的玫瑰香味也已经淡了不少,这更让塞因觉得难受,原本因为迦岚的缘故他的精神损伤好了不少,明明不应该再疼了才是,可为什么那么难受。

    难受的想要抱紧自己。

    他想见到迦岚。

    很想很想,比任何时候都要想。

    日头从东边转到了西边。

    塞因精神有些恍惚,他之前好像睡着了,他从墙边站起来,头还有些发晕,但是还好。可心里那种莫名空了一块的窒息感却让他无所是从。

    十二、十二为什么还不回来。

    塞因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神无助地看向那扇被紧锁的门,他想出去

    快回来吧。

    “塞因。”迦岚知道自己回来的有些晚,原计划他应该是中午就要回来的,他有些忐忑的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以为他会面对塞因的怒火。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却是一地的狼藉,所有的衣物都被扔在地上,乱糟糟的,仿佛是被洗劫过一样。

    而床上更是严重,大床上一抹亮黑色的影子格外的显眼,迦岚轻步走了过去,却发现塞因手里紧紧的攥着他的贴身衣物,身体蜷缩在一起,很没有安全感那样。

    涔涔的冷汗从塞因的额头冒了出来,卷翘的睫毛轻闪着,好像是快要醒了那样。

    “塞因?”迦岚又叫了一声塞因的名字。

    伸手想要触碰塞因的瞬间,塞因却醒了。

    红血丝布满了眼白,甚至有些蔓延到了瞳孔。

    “是不舒服吗?”迦岚问。

    塞因晃悠悠地从床上起来:“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迦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塞、塞因,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有点听不懂。”言语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忧伤,让虫很难去质疑他话中的真真假假。

    “十二我试了很多遍,门是打不开的。”塞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像是一把拉坏了的大提琴。塞因的头发零乱,尾部的头发散在脖间,唇瓣嫣红。

    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可怜。

    “塞因,你想多了。”

    塞因抓住迦岚的肩,眼神中的不忍大过愤怒:“要我怎么样迦岚。”

    我想我在你心中永远是第一位。

    我想你对我毫不保留,我想保护你

    塞因。

    “咳、咳。”塞因难受地咳了好几声。

    他不由往后退了一点。

    而这却被迦岚注意到了。

    喉头泛起微微的苦涩。

    “塞因,我只想你好好的。”迦岚酿着哭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迦岚,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我说了,我不会离开的。”

    “你每次都那么说!哪一次你做到了!塞因,哪一次?你问问你自己,哦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我告诉你。”迦岚忍住眼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

    “第一次,我以为你是单纯的嫌我长得太快了,所以才想着赶我走。我当时就想,无论怎么样都好,留在你身边就行,结果呢!我去找柯道,去找奥瑟尔直到最后我被虫带走,你都没有出现过!”

    “第二次,也就是今年,我得到你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去找你,我承认我是做了错事,但塞因你呢,又无声无息的走了。你每一次都说,不走了结果呢。”

    “塞因你懂吗,我是喜欢你的啊。”

    迦岚不停地说着自己的委屈。

    可他也明白,塞因不记得。

    塞因眼睛蒙上了一层纱,他想告诉十二,他也是一样的心情。

    他一次次的躲避只是不想十二受伤,他该怎么那时候的十二说他的苦衷。

    他要怎么告诉十二,他是个通缉犯。

    他又要怎么告诉迦岚,他是帝国的上将,他要怎么和联邦的继承人在一起。

    况且况且,他又比十二大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