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黄玉文是文曲星下凡,要不然怎么会中举。

    更有人悄悄问起黄玉文的亲事,想牵线搭桥。

    这些话林真和顾凛在之前的贺喜宴上听过不少,过几天恐怕还要在陈幸的贺喜宴上听到。

    拿着礼物的人们在门口把礼物交给忙得满头大汗的仆人,由着副管事在册子上写下他们所送的东西是什么,银子有多少,这些都是以后回礼的凭证。

    林真和顾凛走过去,把准备好的贺礼递上去。

    接礼物的仆人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方玉印章,雕刻得没有多好,玉料也不是上乘。

    今天可是黄家独子黄玉文考上举人特意办的贺喜宴,想巴结上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送的东西也怎么贵重怎么来,就希望在黄家这里挂个名。

    这方印章,是仆人接手的算得上一般的贺礼。

    但少爷说了,礼不分轻重,于是仆人把装印章的盒子盖好,对写字的副管事道:“一方青玉印章。”

    副管事还以为还会有其他,但是等了会儿还是没听到仆人接着念,抬起头看向林真还要顾凛。

    只看着这二人,眼前就一亮,惊喜而又恭敬地道:“林夫郎,顾举人,你们二位来了!”

    由于之前去府城用的马车是王家和黄家一起置办的,两家的奴仆都见过林真和顾凛,少爷回来后时常说起顾凛和林真的名字,家里的奴仆们也听了许多次。

    管事来写礼薄的时候黄玉文还特意叮嘱过,要是林真还要顾凛来了叫下人亲自带进去,不可怠慢,他们一个是黄玉文尊敬的长辈,一个是黄玉文的至交好友。

    副管事连忙对身后接贺礼的下人道:“林夫郎和顾举人是府里的贵客,赶紧带到正厅那边。”

    接贺礼的奴仆平日里干的是洒扫的活儿,不常在外面露面,他没想到只送一方印章的这两人竟然会是贵客,庆幸自己遵循了少爷的话,不管礼物如何都没有露出看不起的表情。

    奴仆连忙走到林真还有顾凛的身旁,伸着手为他们引路。

    林真和顾凛踏进黄家的院门,才过影壁,就看见宽敞的院子里,两边的厢房,以及第一进的正厅里全是人,差点儿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而奴仆没有在这里停留,带着林真和顾凛从人来人往的回廊走过去,到了第二进的宅院。

    这里面的人也不少,但总归要比外头松敞一点,两相对比,坐在这里的人跟黄家的关系自然要亲近一些。

    林真和顾凛刚进正厅的门,几道声音一同响起。

    “林叔,顾凛,你们来了!”这是王钦。

    “林叔顾凛。”这是今天的主角,黄玉文。

    还有陈幸,他就坐在王钦身边,钟严也是,穿一身普普通通的月白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清秀淡然。

    最后则是两道几乎把他们声音都盖过去的声音,是自府城一别后再也没见过的鲁巡检还有张铁。

    鲁巡检还好,能沉得住气,张铁却已经站起来狠狠一拳头锤在顾凛的肩膀上,吓得厅堂里的客人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那么大的拳头,那文文弱弱的书生怎么受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

    文弱书生·顾首辅:要娇娇吃吃嘴才能起来。

    第187章

    然而让大家伙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文文弱弱,穿长袍的书生竟然把小山似地张铁的拳头接下来了。

    张铁是又喜又气,当日顾凛不辞而别,只叫聂勇给自己带了两句话,他恨不得去鲤鱼村把他给抓回来揍一顿。

    那么多兄弟都念着他想着他,他怎么就不能留在所里。

    依照他的功劳,当个总旗也绰绰有余。

    但是聂勇跟他们说了,顾凛是个读书人,书还念得不错,要是留在所里就浪费了。接下来三个所又被隔壁镇请去清剿匪患,等他们回来后顾凛已经去府城了。

    前些日子传出风声顾凛中举,办贺喜宴,可惜他们被新来的县令调去做事,也没能去,哪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张铁哼哼笑,幸好巡检把自己带来了,叫聂勇那小子狂,嘿。

    “领队你可以呀,已经是举人了,你办贺喜宴的时候兄弟们公务在身抽不出身,要不待会儿喝几杯。”张铁这个大老粗还是习惯叫顾凛领队,要不是跟着顾凛,他们第十小队还有第七小队的人只怕也留不下这么多,也和其他小队的人一样,折损一半以上。

    顾凛也没料到会在这儿遇到他们,肃着的表情有些松动,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是不一样的。

    他点头道:“可,聂勇他们也回安远镇了?”

    “回来了,那小子累狠了,正在所里补觉呢,要不是也轮不到我被巡检叫来。”

    “他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