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刚想回头,右边的头就被宁长鸢的一只大手遮挡,转不过去。

    “公主不要看,会污了眼睛。”

    然后,宁长鸢递给了景于一个眼神,景于心下明了,在宁长鸢扶着南歌往外走的时候,景于留在了地牢中。

    向媛睁着惊恐的眸子看着景于像暗夜罗刹一般一步步向她走来,她不安又无力地握着铁栏杆。

    她的手腕上,白色袖口轻轻滑落,露出一道已经结痂了的伤疤,不过光是那凹凸不平丑陋无比的疤痕,就能看出原本的伤口是有多深多狰狞……

    第12章 墓地

    南歌几乎是在宁长鸢的带动之下快步走出了地牢,等出去之后,她好笑地看着男人冷然的脸色,“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在意她说的那些话。”

    毕竟宁长鸢手执长鞭血染断崖的模样她都看到过,那是她第一次被眼前这个人所震撼。

    “垂死挣扎而已,臣倒不在意她说什么,只是担心会吵到公主。”宁长鸢解释道。

    “是吗?”南歌怀疑地看着他。

    “是。”宁长鸢温和地笑笑。

    初秋的风拂过树梢,裹着丝丝凉意,将女孩儿的披风轻轻扬起。

    宁长鸢抬手帮南歌重新系紧了披风,“起风了,臣送公主回将军府吧。”

    “不用了,你先忙。”南歌果断拒绝了。

    俩人并肩走着,宁长鸢将南歌送到太师府门口。

    “公主来臣府上,真的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女人吗?”宁长鸢在南歌离开之际,终是问了一句,眸底一片柔情。

    南歌心中一软,回过头,话至嘴边,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初来这里时的那份勇气似乎在慢慢冷却,如今全然都被冰封住了。

    “嗯。”南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转身上了马车。

    宁长鸢站在府门口许久,眼底的失望之色尽显,终究,还是不行吗?

    景于立在宁长鸢身侧,看着自家主子还怔怔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酝酿了下,才有些忐忑地说道:“主子,今天是先皇后的祭日。”

    “我知道。”宁长鸢不由得一声轻嘲,随后迈步向里走去。

    “可是,为什么公主会如此打扮,一般去祭拜不是都会穿得素净一点?”

    宁长鸢幽幽道:“先皇后不喜欢素净,而且,自己的女儿去见她,她自然希望看到女儿娇艳动人的模样。”

    记忆里,那位英武不凡,雷厉风行的女子,似乎很喜欢红色。

    “主子我们不去吗?”景于记得,这几年宁长鸢都会去皇陵,只不过从来都是避过众人耳目悄悄跟着去的。

    “回去换衣服。”

    “是。”

    皇陵。

    南歌来到皇陵,手中拿着一个包袱,刚下马车的时候,白鸿熙带着全家人已经祭拜完出来了。

    “外公,舅舅,舅母,表哥。”南歌见到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在将军府中,除了下人,其他人从来都不会称她公主,都把她当小辈疼着,也只有在那里,她还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归属感。

    白正尧眉宇神色与白鸿熙极其相似,毕竟是沙场杀出来的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能看出一身的铁血之气,眉峰轻轻一皱,也能让人瞬间紧张。

    “小歌来了。”白正尧平日里对自己这个外甥女也是怜惜疼爱得紧,毕竟家里就这么一位姑娘了,“身边怎么连个人都不带,舅舅陪你进去吧。”

    “不……”南歌拒绝的话还未说完。

    白靳怀就走到南歌的面前,“还是我陪小妹去吧,爹你就先随爷爷回去。”

    白靳怀是典型的世家子弟做派,看上去没有肃杀之气,但是整个人很冷,周身的疏离之感甚浓,似乎习惯将人冻在三尺之外,全身上下透露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挽着唇,一双温柔的凤目看向南歌,本来内敛沉静的他此时显得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亲和力。

    “舅舅,表哥,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习惯了,而且这里是皇陵,不会有什么危险。”南歌朝他们摆手。

    “那怎么行!”说话的是白靳怀,“小妹你独自在这里我们哪里放心得下。”

    南歌犹豫道:“我……”

    “丫头,我听说你去太师府了。”白鸿熙明显能感受到南歌之前在将军府时和现在的情绪变化,“怎么,宁长鸢那小子没跟你一起来?”

    “我是去了,可是他应该很忙,我没有说。”其实南歌心中还是有些落寞,而她也实在是讨厌自己突如其来的懦弱。

    “你呀!”白鸿熙一副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心疼。

    “宁长鸢这个人确实要比那个北麟王世子好多了,虽然武功不行,但是气节怎么也比那个世子强。”白靳怀带着几分认真,“上次哥哥帮你教训他的时候,还没怎么出手,他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咳!”白正尧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闻言,南歌轻笑了出了声,并没有介意什么,“表哥也不怕被人知道了议论你。”

    “再怎么议论,也敌不过那位世子被人谈论的次数。”白靳怀不甚在意地说道。

    “知道了,我先谢谢表哥的仗义。”南歌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