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晚的月光难得一见,南歌睡了很久才起来,故而还不愿意这么快就回去休息。

    所以俩人去了庭院中,坐在凉亭里,宁长鸢让人拿了一些瓜果和精致的点心放在桌上,他们安静地坐着。

    “长鸢。”南歌在静下心来之后想了许多,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还是有很多困惑,“我表哥当时也在碧月阁,他就任由你将我带走了?”

    “白公子并不知道此事,当时事发突然,臣急着救公主,所以没有管那么多。”宁长鸢解释道。

    “可是我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外公他们会担心的。”

    “这些臣都安排好了,公主安心就是。”

    其实今日见到胥容之后,南歌心中还想起了一件事,但是有些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宁长鸢看了她一眼,“公主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跟臣有所顾忌。”

    “你跟北麟王世子认识?”南歌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看起来,你们好像还很熟的模样。”

    几乎每次她跟胥容见面的时候,都会有宁长鸢出现,加上这一次,那个暗室里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宁长鸢都是没有避讳那个人。

    宁长鸢在听到胥容跟他说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于是果断承认了:“嗯,臣跟他是多年好友。”

    南歌静默了一会儿,想了想方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我跟他其实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之前他敢去南祁枫面前求娶我,是你授意的?还是说他在跟你开玩笑?”

    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的衣衫,幽寂的夜里似乎都能听到虫鸣。

    在南歌刚才提问的时候,宁长鸢心中便已经清楚女孩儿在怀疑什么?

    迟迟未开口,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女孩对他毫无芥蒂,可是好像没有解决的方法。

    “是。”宁长鸢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捏紧,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坚决与复杂。

    “为了什么?”南歌淡淡地问道,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被算计而恼他。

    宁长鸢皱眉,几乎就在嗓子眼儿的话,可是面对南歌毫无防备的目光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为了娶我是吗?”南歌见他不答,随之开了口,“你想通过流言逼我嫁给你,刚开始你觉得我可能还会拒绝,可是后来都已经涉及到两个国家,那个时候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南歌的声音很轻,就是这样让宁长鸢心里更慌乱了些,他面无表情,拳头紧握,没有争辩,像是一个罪名清晰,已经在等待判决的人。

    逾时,南歌轻叹了一声,她起身走到宁长鸢的面前,附身看向他,“其实你不用这样做的,万一被南祁枫查出来,会染上麻烦,你不仅算计了我,同时也算计了他。”

    宁长鸢抬头,对上南歌绝艳的双眸,正要解释点什么,却被南歌下一句话给怔住了。

    “宁长鸢,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嫁给你呢?我在宫中被软禁多时,后来南祁枫跟我说留在京都的事,我原本是想要答应的,可是后来你来了,事情没有结果,我本想着也可以慢慢来,后来却又传出了我跟胥容的流言。”

    南歌目光落在男人紧握的双手上,她的心骤然有些疼。

    原来,他也会紧张的是吗。

    宁长鸢站了起来,他没忍住,一把将南歌抱进了怀里,“南歌……”

    “嗯?”南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

    “我不会道歉的,做了这些事我从来不后悔,我知道这样你会不高兴,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会伤害到你的方法。”宁长鸢沉声道。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的东西他都不会避忌,更不会相让,他怕自己过于强势的手段会吓到她。

    经历了上一世之后,他更明确了要将南歌困在身边的决心,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守护了一世,难道还要再看着她不爱惜自己,再放纵她一生吗?

    他办不到,尤其是知道南歌也是重生回来的时候,他再也不想等了。

    “哦。”南歌撇了撇嘴,继续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侧。

    经历了一世以后,她知道宁长鸢过于不像表面那么温文尔雅,毕竟是当太师的人,有点手段也正常,霸道一点也正常。

    反正对她霸道,宁长鸢也不止一次了。

    “南歌,那天你答应嫁给我的时候,可知我有多高兴?”宁长鸢轻抚着女孩儿的头发,浅言温语。

    “我知道。”南歌小声说道。

    “那是我这么久以来,最欢愉的时刻。”

    “谢谢你……”南歌眼眶红了,眼珠子转了转,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一句谢谢,包含了南歌两世的情感,千言万语聚集到嘴边,也敌不过一句感谢。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临近中秋了,那天晚宴上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姚氏暂且除不掉,她的侄女,会自掘坟墓。”

    第22章 吵架

    “届时也不会再有碍眼的人,来惹你不悦了。”

    宁长鸢的话让南歌很放心,她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将姚凌儿那个女人给解决掉,如今她自己跳进来,也就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地上的两道影子交叠,似乎这夜里,温度也添了几分。

    南歌推开宁长鸢,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宁长鸢此刻心爱的人在怀,眉眼间皆是笑意,“公主问便是,臣自然知无不言。”

    顺手拢了拢南歌的披风。

    “如果有一天,我变丑了,变老了,可是你正值风华之年,你还会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