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自习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方雪锦喝了口水,才悠悠说道:“不听爸爸言,吃亏在眼前。”

    林瑞:“……”

    “我说,你换新屏蔽环了?”林瑞凑过来抓着他手腕上的黑环看了看,才说道。

    方雪锦有点心虚,偷偷扭过头看了一眼沈星见,见人正低着头看手机,像是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屏蔽环,他这才转过来朝林瑞点点头。

    “啧,特别定制的就是不一样。”林瑞抓着他的手腕端详着,黑环的内圈上用细细的银线内嵌了一圈花纹,转动的时候会随着角度的变化而反射明灭的光,并不张扬,但处处都是细节。

    “嗯,是挺好看的。”

    方雪锦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后座的沈星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头来了,盯着他手腕上的屏蔽环,语气捉摸不透地说道。

    方雪锦对上沈星见的目光有点心虚,连忙抽回了手,说道:“我这几天课都没听,林瑞你笔记给我看下。”

    林瑞爽快地从抽屉里掏了课本给他。

    方雪锦打开了一本看了一眼就立刻嫌弃地推了回去,道:“这狗爬字,狗才看得懂。”

    林瑞是典型的直男人设,抽屉永远乱七八糟,书本笔记东一笔西一笔,除了他自己谁都看不懂。

    林瑞也知道自己的笔记记得确实对别人不太友好,听方雪锦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皮笑了一下,道:“那你将就一下呗。”

    方雪锦犹豫,高二下的课程并不轻松,能借笔记补补还是补吧。

    他正准备妥协,后座沈星见伸手点了点他,递过来一本书,道:“用我的。”

    方雪锦微微有些吃惊,手却下意识接过了他的课本翻开。

    沈星见的字非常大气,一看就是练过的,起笔落笔都很有章法,笔记也记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赏心悦目。

    这家伙的作文,肯定很稳吧。

    方雪锦想象了一下沈星见写作文,这么好看的字,他要是阅卷老师,只要内容过得去,就冲这字也得打高分。

    也不知道沈星见的学习怎么样,总不能对不起这一手漂亮的字吧。

    他脑子里东想西想的,嘴上却规规矩矩地道了谢。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留下的心理后遗症,他分化结束后缓过神来,一想到那天在沈星见背上说的那些,还有在出租车上哭成狗的事情,他看到沈星见的时候就烧的慌。

    太丢人了。

    方雪锦半点不想回顾他的倒霉日。

    他耳根红的一塌糊涂,却故作镇定地拿起笔来抄笔记。

    沈星见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一会,视线慢慢下落到方雪锦露在外面的脖颈。

    教室里的暖气打得高,方雪锦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领口扣的并不严实,低头的时候,腺体那块位置就完全露了出来。

    分化期开始,就意味着腺体已经成熟了。那一块小小的软肉,会向四周发散交-配的信号,告诉alha,这里有个oga,在等待标记。

    如果遇上合适的alha,那块软肉就会被叼着碾磨或是被啃咬,再注入alha的信息素,完成一个临时标记。

    或者更进一步……

    沈星见的眼神突然垂了下来。

    太卑劣了。

    他在想什么。

    沈星见闭了闭眼睛,突然站起身来。

    林瑞本来侧着身子在玩手机,看他急匆匆地出去,愣了一下,惊讶问道:“快上课了,你干嘛去啊?”

    “厕所。”沈星见简洁地回道。

    “早不去。”林瑞奇怪地嘟囔了一句。

    沈星见去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回来,正好赶上打上课铃。

    林瑞的眼神更惊奇了,眼神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坐下,才小声说道:“这么快?”

    方雪锦无语了,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句道:“你什么脑子,人明显是去洗脸的,头发都沾湿了。”

    林瑞回头看了看,悻悻说道:“还真是。”

    “不过他没事跑去洗脸干嘛?”

    方雪锦:“……你真的好烦。”

    林瑞:“……”

    一上午就在疯狂补进度的过程中度过了,中午下学的时候,方雪锦才终于伸了伸懒腰。

    他和林瑞中午叫了个外卖,一会儿偷偷去学校侧门拿,于是没准备赶吃饭大军。

    结果回头一看,沈星见竟然破天荒地已经没了人影。

    林瑞有点纳闷,问道:“沈星见这家伙,不是偶像包袱一吨重,从来不参与我们的赶饭之战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不见人了?”

    方雪锦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半个上身都挨在沈星见桌上,闻言慢吞吞说道:“可能吃久了剩菜剩饭,终于想通了。”

    “那刚刚喊他一起点外卖,他怎么不吃?”

    “……你为什么问题这么多,而且还都是关于沈星见的?”方雪锦忍不住了,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才幽幽说道,“瑞瑞,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沈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