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

    让我死了算了!

    身边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干净,姜璃宛如一只鸵鸟,她把头埋在书里,想等到图书馆闭馆前,没什么人的时候再偷偷离开。

    “手抬起来。”

    姜璃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张,看着走到了自己身边的人。

    长相内敛的美貌少年就在她面前。

    少年高挺的眉弓之下,眼睛之上,有一道很淡的伤痕,不至于影响他英俊的五官,倒是给他添了几分难以接近的不良感。

    他拿着姜璃那个已经灌满了热水的玻璃杯,脱下身上的棒球衫,把玻璃杯放进了外套内,才递给了姜璃,避免她被高温烫伤。

    “……我,我没事的。”

    这个时候碰到前男友,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姜璃:谢邀,我已经尬到可以用脚趾抠出一栋京市的别墅了。

    她一时间有点,做个鸵鸟直接把头扎进沙子里算了,该如何面对叶时煦呢?

    那时候分手的时候,她放了狠话,一定要找一个比他会体贴自己,还要温柔百倍的男朋友,谁能想到,姜璃自以为深深喜欢的温和又优雅的初雀竟然害她死于车祸,反而是她总觉得焦躁又阴狠的叶时煦会为了她,开着车朝着那天刚录完节目的初雀撞了过去。

    初雀被撞成了重伤,当场就晕了过去,看着满地的鲜血,叶时煦笑的很疯狂。

    “疼吗?她比你还疼。”

    这样一个前途无量,在校期间就发表多篇sci论文的医学天才,很淡然的接受了自己入狱的结局。

    初雀被他那群壕气冲天的兄弟们救起来了。

    姜璃魂归何处无人知晓,她的身体被穿书者占据了。

    叶时煦的父亲几乎动用了一切人脉,才把他捞了出来,甚至害怕他再对初雀做什么事情,把他送到了国外。

    “好些了吗。”叶时煦摸了摸姜璃的头,“这个时候就别说没事了。”

    “嗯……”

    不得不说,玻璃杯的热水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姜璃腹部那种绞痛的感觉,她勉强牵起唇角。

    “先把这个换了。”

    少年将浅粉色的卫生棉递给了姜璃,就连包装都是姜璃最喜欢的,她瞬间耳朵通红,一把抢过卫生棉,抱着叶时煦的外套站起来。

    叶时煦皱起眉。

    “女性的生理期经血量大多是20-100毫升左右,你从来身体都不好,经血量通常是比普通女性要少,何况今天是你第一天,看你疼成这样,大概是因为精神过度紧张,营养不良,或者是在生理期左右触碰到了凉水导致代谢紊乱,暂时不会顺腿往下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跟我一起去第五人民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能否借助中药治疗缓解每次生理期——”

    姜璃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

    呜呜呜呜呜呜。

    太丢人了。

    还好现在一楼的阅览室没有什么人,要不然听着叶时煦一本正经跟她科普这些常识,她真的要从楼下跳下去了。

    姜璃低头看了看座位,没发现血迹,松了口气,连忙冲向了洗手间,又给徐玥打了电话。

    裤子后面被染了一点,但不是特别的明显。

    姜璃从洗手间走出来,叶时煦已经替她收拾好了电脑和课本,正在门口处的走廊等着她。

    图书馆明显已经开始清馆了,有点冷清,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拉出的影子似乎隐约交叠在了一起。

    她唰的低下头,把外套还给他:“谢谢了,我已经好了。”

    “……拿着吧。”叶时煦回答她。

    “给你。”姜璃看他没动作,不依不饶的就把外套往他怀里塞,叶时煦都快被她气笑了,微恼着开口:“我气到现在,你就只跟我说这句话?”

    “你生气?”姜璃懵了。

    叶时煦额发垂下,眼眸是那种浓稠的墨色,眉骨下的疤痕被灯光打了重重的阴影。

    “我在这所学校等了你三年,你不会以为,我为你做这些事都只是我在这里跟你发善心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姜璃完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姜璃。”

    徐玥没理会姜璃旁边的叶时煦,扶了扶了眼镜:“我们回去吧。”

    姜璃连忙跟着徐玥走了。

    叶时煦走出图书馆,从烟盒里抽出了根烟,他以前没这个习惯,自从认识姜璃后,这玩意儿就跟有瘾一样。

    看不到她的时候,每次看到她在朋友圈发那些喜欢初雀的小女孩似的文字的时候,他被姜璃在气死的边缘徘徊的时候……

    看着火光燃起,叶时煦没有动。

    人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