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先前唐媛媛的三令九申,在所有人员没能撤离战场的情况下,晴明并没有让所有的崽子一起上,万一波及到无辜,回头唐媛媛这个魔鬼就该纵容茨木薅他头发了。

    现在刀剑付丧神们将所有的人员转移了出去,晴明也就没了顾忌,赶紧示意让崽子们出来一起打。

    既然能用帮手,那谁还要单枪匹马一个人打架,除非没长脑子。

    一颗陨石擦着蓝染的脸颊而过,如果他没有躲开的话目标应该是脸,但就算是平安京时期的打架,也很少有用武器往脸上招呼的。

    经大家虽然心照不宣,但也默认了打人不打脸的准则,起码不用武器打脸。

    除非是那种杀父抢妈(√)的深仇大恨。

    而做出这种用流星砸人脸事情的人更是一位神明,以前在高天原更是地位尊崇。

    荒从半空中的传送门走了出来,原本他周身的气质就相当冷凝,现在更是营造出了一种生人勿近感,看着蓝染的目光就更不美妙了。

    即便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选择放弃了人的情感,但是这并不代表荒能容忍有人要抢走自己的亲阿妈,还妄图做他们后爸。

    【不可能。】

    用昨天夜叉的一句话来说,就算全天下的橘子罐头厂倒闭了,他也绝不允许有人当面把自家阿妈拐走!

    能拿橘子罐头来发誓,这足以证明夜叉相信阿妈能把橘子罐头厂再给开回来。

    注意到荒的表情,蓝染有种自己好像真的和他有深仇大恨的错觉,然而仔细想想,在他千年的记忆之中,就算是平安京时期的记忆,也并没有这位存在的痕迹。

    因为有八岐大蛇的原因,荒避免了近战,不过依照他的战斗方式依旧是在远处扔流星比较划算。

    荒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头,蓝染感受到周围的灵压的不稳定,半空中他的周围竟然开满了彼岸花,而那花香有种奇怪的力量,不仅仅有腐蚀攻击的能力,甚至还有迷惑心神的作用。

    也是趁着蓝染一瞬间的恍惚,无尽剑域就已经将他的身体笼罩。

    此时的蓝染才发现不对,就算有崩玉的协助,他也无法动弹分毫,虽然依旧能看到听到,却有种整个人都被放逐在这个世界外的既视感。

    “晴明!你赶紧带她走!”大岳丸手握八尺琼勾玉,神情谨慎,蓝染的实力太强,就算是他也困不了这位太长时间,但能拖延够让阿妈离开的时间也就足够了。

    晴明看看唐媛媛,征求她的意见。

    唐媛媛并不会让自家崽子帮她创造的良好时机浪费掉,她点点头,在晴明打开了传送门之后就要径直走进去,告别这个让人脑壳疼的综漫世界。

    只是在走进去之前,唐媛媛却听到了蓝染在叫她的名字。

    “媛子。”

    蓝染的声音隐隐有些沙哑,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就这么放任唐媛媛离开,那他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听到有人叫她,唐媛媛不由得转身看向蓝染,在大岳丸表示时间足够的情况下,她看似有些无奈的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不会阻止你离开,只是想知道”被无尽剑域放逐的蓝染虽然处于被禁锢的状态,却一点不适都没有表现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真诚,真诚到几乎让唐媛媛都看不出来真假,“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唐媛媛。”

    可能是内心的某一点被触动,唐媛媛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即使与此同时她的良心隐隐约约受到了谴责,却依然带着晴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正所谓爱情诚可贵,良心价更高,若为崽子故,两者皆可抛。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正文完)

    唐媛媛回阴阳寮后因为换回身体的缘故睡了一觉, 两天过去了才又睁开了眼睛,看的寮里的崽子们一度以为自家阿妈会不会睡傻。

    睡醒后的她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原来几乎已经报废的身体已经被阴阳寮回收,感受着身体上几乎全部消失的不适感, 她深刻认知还是自己的身体好用。

    等唐媛媛终于适应好自己原本的身体之后, 听说她醒来后, 式神们和刀子精们也都试图挤进房间, 然后因为太过拥挤的缘故全被姑获鸟给扔到了庭院里,只剩下了几个对照顾人相当熟练的人留了下来。

    “阿妈有没有做了个好梦呀~我有很努力让阿妈在梦里不无聊。”蝴蝶精摇一摇自己的小手鼓,她趴在床边,妖怪并不会感到疲惫, 所以她也整整守了自家阿妈两天,“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唐媛媛摇摇头, 虽然她精神上还有点想睡觉, 但身体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加上之前在综漫世界的那段时间,都睡了十来年了。

    在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后, 唐媛媛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打眼就看到了自家围在门口的崽子们。

    说实话终于把崽子们都接回家, 不激动是不可能不激动的,唐媛媛不但激动, 还激动到有点想哭的程度。

    不过这些情绪是不可能让自家的崽子们看出来的, 于是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行了啊, 都围在这里干啥呀,赶紧的散了,跟着小明把今天的日常任务给做做,又没什么事。”

    “妈!我有事!”茨木争宠永远是走在第一线,这么多年也是被唐媛媛惯坏了,几乎是啥事都敢说,“刚刚萤草使劲用花球砸我脑袋!”

    一边告状,茨木甚至还相当熟练的蹲下抱上了自家阿妈的大腿,大脸盘子上写满了委屈,一副唐媛媛不给做主就哭给她看的既视感。

    早就知道小作精尿性的唐媛媛看着茨木委屈巴巴的样子,自然而然的顺手就摸了两把他的狗头,无奈的说道:“妈给你揉揉,行了吧。”

    眼瞅着自家阿妈就算又有了小儿子,对小作精的宠爱却还是一如既往,争宠小分队中的玉藻前直接开始拆台,“得了吧,要不是你要去薅萤草头发,人家至于吓得动手?”

    众所周知,虽然萤草本人并不怎么显眼,但整个寮都没几个人敢惹她。

    茨木薅她头发的行为基本上和找打没有什么区别了。

    虽然早已猜到是这个结果,但唐媛媛还是有点哭笑不得,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茨木的脑壳,“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茨木委屈巴巴的瘪瘪嘴,一米八的大个子蹲到了角落里,片刻后偏头看着唐媛媛,“但是我想和妈说话。”

    唐媛媛被萌的不要不要的,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而后就走过去搓搓茨木的大脸盘子。

    茨木的脸上还是有点肉的,和八岐大蛇的皮包骨(阿妈自以为)不同,搓起来的手感那可不是一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