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容忱两人只顺着路径而入,约摸走了半刻钟的时辰,便再没了路。

    视野一片宽阔,除却巍峨高山,便是广袤无垠的平原。

    卫珩只打量着此地,倏地被容忱拉至一侧繁盛草木中,半蹲于树丛之中。

    容忱伸手捂住卫珩唇角,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霎时卫珩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只微怔愣几分,随着容忱的动作即是虎茧摩挲在唇上,不似先前般润滑。

    卫珩只颔首,稍扬颔示意容忱注意前面出现的一行人。

    容忱随之松开手,只敛了眸。

    待那行人逐渐消失在旷野之中,卫珩和容忱这才悄然跟至其身后。

    旷野的尽头,是高山之下。

    第50章 误撞

    许是先前怕被那行人发现踪迹,卫珩和容忱只远远地跟着。而至此山下,却是再无那行人半分身影。

    高山巍峨耸入云间,四周皆是稀疏草木碎石,不见鸟虫踪影,述说着无际的荒凉。

    “此处应有机关,你我四处找找罢。”

    “也罢。”

    话毕,卫珩和容忱便四处搜寻起来,一左一右分工明确。

    卫珩将高山四周皆搜了个便,又见先前的联络符号,此外除了杂草碎屑再无其余收获。

    只向前几步,愈发靠近高山峭壁,手指指节弯曲,敲了敲。而从中传来的声音,很明显地听出了空心余音。

    卫珩正有下一步动作,只见山上碎石滚落,周遭草木动了动,退后几步,侧身望去,瞧见容忱手中的动作。

    容忱手中不知按着何处,触动了机关。

    但瞧这情况,又未尽数触动。

    卫珩走过去,微扬颔示意继续。

    容忱又继续抚上那块凹陷的石块,压几分力按上后又左右旋转,不知是哪个动作,紧闭着的看不出丝毫破绽的高山俨然出现一山洞。

    随即容忱退后几步,同卫珩不过一步之遥,轻扬颔,后望了望人。

    卫珩只点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明知这是陷阱,他也会去。

    毕竟对方做诱饵的人,是卫攸。

    容忱倏地轻笑,意味深长地开口,“走罢,总归容孜也在。”

    说罢,两人即顺着山洞而入。

    卫珩和容忱愈深入,愈觉山洞内视线晦暗阴沉。

    容忱只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于山洞中燃起明火,以明视线。

    自进入山洞后也有半盏茶时辰,但卫珩和容忱却并未遇见任何巡守的人,也并未遇见任何机关。

    卫珩和容忱见此对视一眼,随即加强了警惕,愈发小心谨慎。

    又过半晌,已是在山洞深处,却依旧没碰上任何机关。

    卫珩稍稍停下,暗自思索。

    这条路不像那些暗道般布满机关,仿佛是为逃生所设的暗道般畅通无阻。

    卫珩思及此,敛了眸,似是有了猜测。

    他们是从郊外而来,对于他们来讲,他们所进入的地方是入口。但如果这入口本是这暗道的出口,而这暗道又当真是逃生所用。那么,这一路上的畅通无阻都有了解释。

    倏地,卫珩又望向容忱,不经意间同容忱对视,不约而同的,两人想到了一块儿去。

    卫珩正准备开口,却突然传来细微动静。

    似是这条暗道到了底,两人清晰地听见了人走动交谈的声音,只是声音太过细小,听的不怎么清晰,只消片刻后又安静下来。

    待动静消失后,在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下,卫珩手腕似是碰到什么机关,稍稍一按,石门便被打开。

    而映入眼帘的,是更为广阔的房间。

    卫珩踏步进入房间,四处打量着。猛然在石壁上看见挂着的一排排面具,以及那架子上的衣饰。

    而这面具似是勾起了卫珩和容忱之前颦州一行的记忆。

    分明同他们在南州时所遇那人所带的面具一般无二。

    “倒是误打误撞。”

    倘猜测得不错,此地合该是东宫那位名下的私卫。

    第51章 算计

    卫珩随手取下两张面具和相应的黑袍,遂扔了一套于容忱怀中。唇角弯了弯,微挑眉梢。

    “换上,然后去找攸攸和容孜。”

    容忱伸手接过衣物,从善如流地换上,敛下眸色,薄唇有意无意地上扬。

    待两人皆换上这身衣物后,推开那扇房门,即出了暗室。

    暗室外的甬道分三条路,每条甬道皆布满照明的烛火。

    甬道四壁皆为鎏金石板,刻画出一幅又一幅的曼陀罗。而曼陀罗之下,是愈演愈烈的烈火。

    但仔细观察之下,却是这些曼陀罗和烈火的线条交织构造成一张张面容诡异的哭笑人脸。

    卫珩目不斜视地盯着这石壁上的画,一瞬只觉脑袋昏沉,倏地伸手撑在石门上。

    容忱只伸手蒙住卫珩的双眸,取出薄荷叶置于卫珩鼻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