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霉味,还混着许多灰尘。

    慕珩是个极讲究的人,他的脸色骤然不悦。

    店小二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们这店地处荒郊野外,过往路人甚少,所以就破旧了些。”

    沈长歌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如今已经下起了大雨,不适合赶路,她道:“你先下去,备好饭菜送上来。”

    “好的,二位稍等。”店小二退下,关好门。

    约过了一刻钟,店小二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笑道:“二位敬请享用。”

    送来饭菜之后,他就离开了。

    沈长歌看了看饭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她的心里骤然起了疑惑,一个荒郊野外的破店,如何会有上等的饭菜?

    她与慕珩相视一眼,明白了什么。

    慕珩和沈长歌将饭菜都悄悄倒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趴在桌子上,作熟睡状。

    隔了一段时间,房间的门被推开。

    几个大汉走进来,其中一个就是那店小二。

    店小二看了看桌子上的盘子,然后指着沈长歌,对身后那几人说:“这可是我遇过最好的货色了,怎么说也值个一百两吧?”

    一个光膀子,双臂满是刺青的大汉走近瞧了瞧,道:“这小妞的相貌确实不错,只是一百两能不能少点?”

    店小二直接拒绝:“一个铜板都不能少,你看这娇俏小模样,你卖到哪里,绝对是个好价钱!”

    刺青大汉琢磨了一番,最终同意了,“那就一百两吧,人我带走了。”

    他的目光瞟到沈长歌边上的男子,“这个也挺好看的。”

    店小二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谁说不是呢?有些大人就好这一口。”

    刺青大汉笑容越发油腻,“给你加五十两,两个我都带走了。”他对其他几个男子说:“用麻袋装起来。”

    就当男子的手即将触及到沈长歌的时候,沈长歌睁开眼睛,一脚踢翻了男子。

    慕珩将桌子一翻,摔在那几个人身上。他冷声道:“这原来是个黑店。”

    店小二一脸疑惑,“不是吃了饭菜的吗?你们怎么会?”

    刺青大汉撸起袖子,“原来还是个练家子,兄弟们一起上!”

    对付这几个人,慕珩根本就不需出剑,他几下子,就将这一堆人制服了。

    沈长歌将刺青大汉手里的绳子夺过来,然后将他们一个个绑好。

    慕珩逼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店小二见这二人有些身手,一下子就怂了,跪在地上,哀求:“两位大爷,小的只是个打杂的,你们就放过我吧。”

    刺青大汉也擅长见机行事,忙求饶道:“我们哥几个也就是做个小生意,大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沈长歌扫了一眼,这群江湖痞子,最是会油腔滑调,她扯了扯慕珩的袖子,“你这样是问不出结果的。”

    她走过去,直接将刀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们的来历,以及你们的目的。”

    这人摇晃着脑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长歌眸色一深,直接一刀下去,砍了这人的脑袋,血溅一地。

    其他人见状,也是被吓住了,他们见沈长歌是动真格的,纷纷吓得尿流裤子了。

    沈长歌若无其事,将刀架在刺青大汉的脖子上,她柔弱的相貌,却散发着强大的气势,“我只问一遍,说还是不说?”

    刺青大汉现在是胆都被吓没了,慌忙将一切吐出来,“饶命啊,我们只是做些生意,绑走美貌的姑娘,将她们卖给那些大户人家,从而赚点小钱。”

    沈长歌的关注点落在「大户人家」这几个字,她或多或少猜到了大概。

    这群人贩子估计是把那些姑娘当做瘦马,以高价卖出去,而这些买家非富即贵,很有可能就是朝中的大官。

    “你们的买家是谁?”

    刺青大汉道:“这我们是真不知道了,每次见面交易的时候,他都穿着斗篷蒙着面,我们都叫他三公子,三公子对姑娘的相貌要求高,每次都会亲自来验货。”

    慕珩念了一遍:“三公子。”他隐隐在哪个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号。

    沈长歌估计这几个人也不知道三公子究竟是谁,也不打算问下去了。

    慕珩问:“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解决?”

    沈长歌随口丢了句:“都杀了吧”

    这群人残害的姑娘多不胜数,不杀天理难容。

    正打算离开客栈时,沈长歌听到某个地方似乎有哭声,她问慕珩,“王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慕珩细细听了一会,“是女子的哭声。”

    于是,二人循着哭声找过去,走到一处堆放杂物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