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歌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安安,我不会让你知道的,因为我要你一辈子都是最开心快乐的姑娘。”

    而楚予宁正端着一个盘子跑了过来,他跑得跌跌撞撞的,随时都会摔倒似的,说话时唇齿还不太清楚,“娘我给你的蜜饯果子。”

    一晃也这么些年了,沈长歌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一声一声叫着她「娘」,可是她的娘呢?

    叶夫人死去已经许久了,沈长歌还是会经常想起,半夜里叶夫人为她轻轻盖好的被角、夏日里为她准备的青瓷绿豆汤,还有那无数句一样的唠叨声,有没有饿了、受冻了、不舒服了。

    每次想起,心里总有些难过,无法释怀。

    “过些日子,我们出去走走吧。”楚玦眼看着沈长歌一日日消沉下去。

    他无力瓦解叶夫人的死给沈长歌带来的伤痛,只能想方设法带她去逃避。

    “就去你一直想去的花海、雪山、大漠,看看那十里艳彩,或者是孤烟袅袅。”

    沈长歌:“离开这里么?”

    楚玦:“是,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沈长歌沉默片刻,却道:“我想回西周看看。”

    “好,我们去。”

    “那他们两个呢?”沈长歌无奈地看了看这一双儿女,她一直追寻的自由,却一直都是不自由的。

    楚玦嫌弃看着子女一眼:“不带他们,就我们两个去。”

    楚予宁和楚予安乖巧地站在旁边,他们从一生下来就知道了,爹和娘才是真爱,自己只是一个意外。

    沈长歌和楚玦很快就动身出发了,他们骑着马,一路向西周的方向前去。

    一别多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西周了。

    也不知郡主府的人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记得她,或者说能不能认出她来?

    最近,沈长歌一直有意在打探沈府的消息。

    听说许老太太死在了前年冬天,还没有看见花开,走得很安详,没有被病痛折磨太久。

    沈易的身体也越发不好了,时不时就要大病一场,像他这样心系权术争夺的人,怕是一直也没有过过安生日子,如今可以歇一歇了。

    至于沈易唯一的沈玺,似乎有七岁了,沈府所有人都宠着他。

    还有一些不入流的消息,比方说西周太后私下养了几个面首,放浪形骸至极。

    沈长歌无法相信,她所认识的云兮会是那样的?

    第759章 玉公子

    这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周了。

    沈长歌看着熟悉而陌生的街道,问起楚玦:“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回来过了?”

    “大概六七年了吧。”楚玦牵着马,沈长歌坐在上面,阳光投射过来,洒在他的身上。

    沈长歌歪着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楚玦一直记得:“城郊的草地。”

    “话说回来了,如果当时我没有理你,你还会爱上我吗?”

    “会。”

    “为什么?”

    “因为爱上你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沈长歌微微笑了,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被他这样坚定选择,“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可以早点遇见你,在时光之前。”

    这时候,一让驾马对沈长歌这边撞了过来,那马横冲直撞,显然不顾及街道上的人。

    楚玦抱着沈长歌,侧身避了过去。

    沈长歌瞧着那人所到之处,皆是鸡飞蛋打、一片混乱。

    “那男子是谁?竟然如此张扬跋扈?”

    身旁有人应了句:“姑娘有所不知,他可是太后的新宠,我们平民百姓可是得罪不起的。”

    沈长歌不明白:“太后的新宠,什么意思?”

    旁人低声:“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太后正值盛年,难免挨不住寂寞,便养了些面首,刚刚那人就是其中之一,人称玉公子,最近颇受宠爱,在京城是耀武扬威,我们都习惯了他这种做派,不敢得罪的。”

    沈长歌听见这话,与楚玦对视了一眼。原来云兮养面首不是传言,而是确有其事。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还没等沈长歌去细究这件事,她便看见了南宫淳手下的人在面前走过。

    沈长歌认识领队的那人,是南宫淳的得力手下。

    只见他们手里都捧着礼品,全都是红色包装的,看起来喜气洋洋。

    沈长歌问起路人:“这又是发生了何事?”

    “我们的摄政王又要娶亲了呗,这是去送聘礼的。”

    “娶的是谁家姑娘?”

    “还能是谁?就是苏家二小姐苏婉!”

    苏婉沈长歌蹙眉,她曾经和苏婉有过几面之缘,那姑娘看起来不是什么单纯的人。

    再说了,南宫淳不是心心念念的都是云兮吗?他好不容易和苏嫦和离了,为何还要娶苏嫦的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