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捂嘴笑起来。

    课后,见了贺彬说起这体检表的事儿,贺彬一副专家模样,拿着两人的报告都看了一看,并没有特别提示的地方,他还能从里面的血样数据报告里,找出些门道儿来。

    “倾倾,你这蛋白质不够啊!要多吃点高蛋白的东西,不能只吃菜和水果,要多吃肉。”

    “切,你别胡说。”方琳先叫了起来,“我国家台的老专家都说了,要多吃蔬菜和水果,还有杂粮。少吃红肉,那个肉要生什么水,多吃才不好呢!”

    贺彬也不急,立马翻着方琳的数据,“方小琳,你该减肥了,瞧瞧你的体脂在这个年龄段都有些高了。双下巴都长起来了,你才该多吃些蔬菜水果,那什么大酱肘子那种高盐高糖高脂肪的,吃太多小心生理期提前找上你。”

    方琳一听脸红了,“什么,什么生理期,你胡说什么呀!讨厌……”

    其实,比他们高一个年级的毕业班女生,已经单独上过生理卫生课了。偶时,他们在厕所里还能看到有人扔掉的那种红红的卫生巾。

    这事儿是女孩子们必经的过程,但大家都很害羞,哪好意思说出来,尤其是从男生的口里。

    方琳心里有些慌,想起了毕业班里有个又高又胖的女生,已经有了生理期,好几个班的人都在传说,说身上能闻到股怪怪的味儿。

    这一害羞,两人又打闹起来。

    韩倾倾看着那些陌生的数据,心下有些莫名的担心,这一个血液含量就能查出那么多身体的问题,那洲洲哥的个子不够高,是不是除了缺钙,还缺了什么东西。还有阿宝的光头,小璃的黄头发……要是他们也能检察下身体,或者,抽几管血查查,回头给他们买补品,也能有的放矢了?

    “哎,彬彬哥,我有话问你,你们等等我啊!”

    小姑娘忙着打探消息,殊不知卫四洲这边已经摊上大事儿了。

    ……

    古代

    “有动静儿。”

    前方传来警示的哨声,车里人立即拿起了武器。

    卫四洲却不担心,他拎出刘二叫门,曹大头被捆在马上,身后有人帮他举了举手。树上放哨的人见状,以为安全了,便放了行,他们一路通行无阻到吊脚楼。

    见到成哥时,成哥正跟几个兄弟吃酒,席间还有三个窑姐儿坐陪,尽皆衣衫半露,红酥软玉在手,莺声浪语不断,气氛好不快活。

    可惜,下一刻就被曹大头的庞大身躯给砸没了。

    “四,四四四,四哥?您,你怎么来了?”

    成哥被惊得翻倒在地,美人儿不抱了,退缩时伸手去摸刀子,眼角余光还乱飞。

    卫四洲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踢掉刀子,踹翻了旁边的小弟,拎起成哥,将那大脑袋狠狠砸在一桌杯盘碟碗上,碎裂声响起,汩汩的鲜血破开皮肉,眨眼就流了一桌一地,疼得成哥嗷嗷直叫。

    开始还骂,还吆喝兄弟“上”,可惜四周的喊杀声只叫了几叫就熄了火儿。

    成哥的队伍人不少的,之前跟卫四洲分家时,留下的都是精兵强将,人数略多一层,他是不怕卫四洲找上门踢馆的,可这会儿情势完全不对,冲进来的一群人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全是成年汉子,哪是之前卫四洲带走的弱鸡党。

    这才多久不见,卫小四竟然又笼络了一批手下不成?看这些人穿着体面,刀锋口够亮,显是混得不错,油水十足。

    “成哥,我敬你年纪比我大,叫你一声哥,你还真特么当自己有资格踩我脸上,装哥装老大了。你这点儿血头,还不够添我兄弟的命!”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黑心狗肺的!”

    “杀了他,要不是他,我们小十一和小十六也不会死掉。”

    “这狗娘养的,之前还想染指小十六,十六不从他就各种欺负人。”

    “妈的,先阉了这豁皮的老二再说!”

    这会儿义愤添膺的都是卫四洲的人,而那些武力控场、解决了吊脚楼主力打手的成年壮汉们,不是别人,正是卫四洲当初从应龙村第一次贩奶品时,碰到的路匪。经过这一年时间的磨合交往,路匪们顺利升级成了应龙村专属的保镖队,带头的汉子姓石,人称石老大。

    这次行动前,卫四洲也早跟石老大通过气,做好了计划安排。石老大对于当初黑掉他们大买卖的人,也是恨之入骨,心心念念要报仇。刚才解决外面的打手,冲进来救场时,他可一点儿没手软,结果了好几条小命。

    卫四洲举手,众人息声,他问成哥,“为什么?”

    成哥被那双冷森森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吓极了,声音哆嗦,眼神微闪,看到了刘二的垂头丧气,曹大头栽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掉了。

    他下巴被狠狠掐起,呼吸变得困难,卫四洲的表情更冷,杀气霍霍。

    “四哥,是,是我财迷心窍,听他们说你在贩卖奶糕子和皮子,生意很不错。我就想……就想咱也能做这种生意,这玩艺也不难。我就……我就……”

    成哥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打得可不轻,嘴皮子一下就破了,“我该死,我鬼迷心窍,我无德无义,我自私自私……呜呜呜,四哥,你饶了我这一次吧!实在是,实在是自从您离开咱们楼之后,黑吃黑的生意就越来越不好做了,我们也是……

    你瞧瞧兄弟们都瘦了,我也是没法子啊!当初你把人交给我,我也想带着他们继续吃香的喝辣的啊,哪成想……西北这边一下吃紧,泾北王反了,带兵抄了好多个山寨,人都被抓去从军了,东西也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几乎没咱们什么油头了。我……我也不想饿死兄弟们,只有……只有……”

    当初卫四洲建立起来的吊脚楼黑吃黑小寨,目的只在于打劫山匪款项拦路匪,黑吃黑打得再凶再狠,死多少人,官府都不会管,而老百姓们知道了只会称他们是“英雄好汉”。行动的时候若是教人看到了,扔几个铜钱,老百姓单纯,都会帮他们隐下行踪。

    是矣,卫四洲当初这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在小西川颇有些小名气。

    也因此,左春荣上任后,也没找他们麻烦,反而从他们身上得了不少实惠。但卫四洲离开之后,情况就越来越糟糕了,最后吊脚楼一夜之间从行侠仗义的“英雄”,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路匪。

    左春荣气得不行,私下里不得不遣人送了封信给卫四洲,让他想办法。当然,也付了银子。还是十两,用的正是之前卫四洲还回去的,连装银子的钱袋子都原封不动。

    对于成哥的动作,卫四洲心里早就有了半数成算。

    听完之后,他狠揍了成哥一顿,连带着死了好兄弟的其他人也挨个儿出了手。这是他们组织里流行的一种惩罚方式,罪不至死时,对其有异议的人轮流上前给三拳,若是这人能撑下来,往日恩怨便可三拳勾销,不可私下里再寻仇。

    打完之后,成哥几乎就只剩下两口气儿了。

    卫四洲发了话,“之前的仇怨,我这算了了。日后,要是你们再泛到我头上,咱们这兄弟情份就彻底了了。即时便是仇敌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完,他便叫人去仓库搬走了一半的粮米面肉,装上车,满载而归。

    这人一走,成哥终于喘均了气,爬上前去揪曹大头,未想曹大头竟突然翻身而起,一巴掌把他回几案上,跌了个稀里哗啦。

    “你,曹大头,是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