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想了想,“秦爷那里。”

    众人,“啊?要去……去黑市秦爷家,这……这这这,能成嘛?”

    那可是大大大人物,他们现在虽天天进出黑市早已混熟,但除了卫四洲,谁也没真正见过秦爷,甚至连秦爷身边的那位大管事,也只见卫四洲,别的去求去请都没用。

    “不管了,试试再说!”

    阿宝咬牙大喝一声,催促顾老大驾车赶往黑市。

    秦宅

    大管家将事情禀到了秦爷面前,秦爷听罢,挑眉道,“还有这等事儿?”

    大管家微叹,“我瞧着人是真不行了,那脸色都跟金纸似的。我让何师爷去瞧了瞧,何师爷也说,听天由命,显是出气多,进气儿少了。”

    秦爷轻叩着桌面,目光幽沉,忽地笑起来,“呵,还真是……呵呵,时也,命也!呵呵呵……”

    大管家见状,扯了扯面皮,苦笑,微叹,“这怎么说呢,可不就是,时也,命也!先前瞧着一切大好,这突然间就……可见,这小子也是个没运的。”

    秦爷突地拍桌,“也罢!即是尽人事,听天命,就让他们去试试吧!”

    秦爷拿起了点心盘子里的一根龙酥乳,一口咬下龙头,吃得津津有味儿。

    大管家只让阿宝和小璃进了门,且一路跟着,见两人一边叫着什么“小仙女儿”,一边见门就推一把,心下可奇怪了。

    两人试了半晌,已经累得不行。

    这时,卫四洲突然转醒,听到两人叫唤推门声,气得大叫,“混……混帐,谁,谁让你们胡来……给我回去,回去!”

    阿宝看到卫四洲醒了,扑咚一声跪下地,哭叫,“四哥,四哥,你就让我们试……”

    后话被卫四洲一把狠狠掐住,他满眼血丝,喝声斥骂,“你懂什么!倾倾她……绝不可……瞧见!你这是在害人,害人……你再敢乱来,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小璃——”

    小璃咬牙抹去泪,抱起卫四洲的腰,“四哥,哥,我们回应龙村去!小仙女儿,肯定在那儿等咱们。”

    阿宝被那句“兄弟决裂”的吓得眼泪鼻涕直流,只得又抬起卫四洲离开了秦宅。

    秦爷听完大管家的禀,似笑非笑道,“看来,咱们府里的人是清不出来了。也罢,继续看着,看他什么时候咽气儿。”

    大管家心头一跳,忙应了声,出去吩咐人手。他心里也很清楚,秦爷是不可能让卫四洲又跑去那个僻冷的院落找什么仙女儿,但借此机会寻出当初在府中藏匿卫四洲的人,才是秦爷的首要目的。

    至于给卫四洲一个更高级的铜牌,也是看上这小子的赚钱能耐,让白市的人都如此忌惮一个孤儿,秦爷自然不会放过笼络这种人才。入黑市大半年多时间,他们带的货为市场增加了不少抽成,是个相当不错的商家,有钱不赚是傻子。

    至于卫四洲的生死,从来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生在乱世,人命发草芥,一个流儿的命,又有几人会看在眼里。

    应龙村

    一回到村子里,村人们听说卫四洲又回来了,都着急着上门来帮忙,送偏方的,还有跳大神的,里正还跑来叫把人送到村中大祠堂里,拜拜祖宗牌位。

    顾小三嘀咕,“四哥家的祖宗又不在村里,拜那个祠堂有啥用!”

    这脑袋就被顾老二敲了。

    “四哥,你坚持住啊!”

    “会不会是成哥和曹大头那伙人干的好事儿?咱们操家伙,上门找他们算帐去。”

    “肯定是他们。四哥要不是为了对付他们,天天跟着走货,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便秘的毛病也不会这么严重啊!”

    说到此,众人都是一静。

    阿宝哭了起来,众小也跟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年长地站在一边直抹泪。

    地上的卫四洲突然举起了手,小璃一把抓住那只手,倾身过去听话。

    随即,她大叫,“出去,通通都离开大屋。”

    “干嘛?”

    “为什么啊?”

    小璃大叫,“四哥吩咐的,你们通通都出屋去。一个都不准留,否则,以后就别想做兄弟了。”

    阿宝似乎也想到什么,跳起脚,拿起扫帚狂赶众人,很快大屋子里被清理干净,连只野猫都没有了。

    兄妹两扶着卫四洲,卫四洲伸出自己的手去推门。

    阿宝和小璃眼中都迸出了希望之光,他们怎么那么蠢啊,之前都是四哥单独跟小仙女儿见的面儿,那门肯定是小仙女儿开的,要不就是四哥自己推开的。凭他们两折腾什么门,打不开也是必然的。

    可是,接下来一扇跟着一扇门开,也未见着小仙女儿,兄妹两的神经绷到了极点。

    “四,四哥……”阿宝又哭了起来。

    卫四洲苦笑,“也罢,这许是……我的命!”

    小璃不甘,“不,四哥,你说过,命运是自己掌握的。小仙女儿也说过的,不能……呜……不能放弃!”

    哇呜一声,兄妹两大哭出声。

    卫四洲大字摊地上,慢慢合上了眼,眼角滑下一滴水珠。

    那时候,三只都没发现,有一扇门被风吹关上了,再打开时,门内站着一个好奇四顾的漂亮小姑娘。

    “洲洲哥?阿宝,小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