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四洲笑笑,“行,咱们做坏女郎。”

    他心说,只要在我的保护下,你爱做什么样的女郎都可,咱家的姑娘只要高兴就好。

    韩倾倾听了这话儿,直觉得心里舒坦极了,缩了缩身子,仰头看上方的男人。

    “洲洲哥,你想我现在来古代吗?”

    “现在?”卫四洲心直叫不可,面上还一片淡定,“你想来吗?”

    “讨厌,人家是问你想不想。”

    “我不重要。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这哲人不是说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听别人说啥。咱们的日子,不是长在别人嘴上。”

    韩倾倾心里又酸又甜,又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不想回古代,像个好逸勿劳、贪图享受的坏女郎,可是叫她立马回来,她又真心做不到。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接受,改变的。

    听男人这么说,她似乎没那么内疚了。

    她垂下脑袋,“我是个坏女郎。”

    “不是。”

    “是。”

    “不是,倾倾是小仙女儿。”

    “谁说的?!你就胡说。”

    “不是我说的,是大家都这么说。”想到兄弟们的传言,卫四洲就乐。

    “切,你道听途说。”

    “哎,那话是怎么说的?要相信群众的眼睛!”

    “好呀,卫小四,你这是乱用主席语录。”

    “没有。之前小考考了这题,你给我打了满分。”

    “真的?”

    “当然是——”他用力刮她小鼻子,“哄你的,哈哈哈哈——”

    两人口是心非着,你来我往,不休不止,不离不弃。

    马车里笑闹声时起,坐在车外的人面面相窥,会心而笑。

    而一旁骑在大马上的韩翊,竖着耳朵偷听,听得大皱其眉,心里不断数落着:无耻的登徒子,西州汉子果然粗俗,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黑话儿?!小仙女儿都被他带成小妖女了。简直暴敛天物,暴敛天物啊!好好的姑娘家……

    想想之前一起逛街,明摆着不待见自己的小仙女儿,居然还给他递了一串糖葫芦,虽然事后是卫四洲无耻冤他给钱,小仙女儿的善心和可爱也是不可厚非的。

    唉,暴敛天物啊!要是小仙女儿真是他们韩家妹妹……呃,好像也不错。

    若真是如此,他就有十万个理由解救小仙女儿于恶魔深渊了啊!

    不行,他必须确定小仙女儿的身世。

    ……

    然而,当男人们回到新屋时,就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顾小三脸色阴沉地告诉卫四洲,“四哥,之前在万缀楼的时候,那位提督大人家的小娘子也在。她的女婢好像看到咱们小仙女儿了,回头告诉了她。她躲在窗后偷看了一阵儿,就带着一众婢仆离开了万缀楼。我担心,她回头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王姬雪这茬儿,卫四洲私下便叫顾小三注意着。

    本来王语妍这头断了之后,王姬雪也没多少机会与韩家往来,但之前码头刺客一事,王提督家又重新进入众人的眼。

    婉娘受韩倾倾之惠不少,顾家兄弟都很感激韩倾倾,未见着人时已经把人供成小仙女儿了,知道王姬雪之前还想抢夺卫四洲送给小仙女的白狐护围,眼下又搞偷窥,肯定没安好心。

    卫四洲的面容落在一片阴影里,目色极冷,“好好盯着,以防万一。”

    “是。四哥,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小仙女儿出任何意外。要是那恶婆娘敢对咱们仙女儿不敬,定要她加倍奉还。”

    卫四洲拍上顾小三肩头,“莫急。且静观其变,咱们现还在别人的地盘上,一切小心为上。”

    “是。”

    ……

    话虽如此说,这晚卫四洲还是不放心,给屋院内外加派了守夜的人。

    韩倾倾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正忙着点数自己这一日的战利品。一边对着手机里的清单,琢磨着隔日还要去买点什么当地土特产。

    卫四洲进屋时,她头也没抬地应了声儿。

    卫四洲把温好的牛奶放桌上,撑着头看小姑娘写写画画。

    此时不过晚上八点过,若是在现代,屋中必是灯火通明,现代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于古人来说,已是万赖俱寂,该上床安歇了。

    “洲洲哥,我平常也没法戴珠宝的。今日我选的那些,都是给小三和蔚娘他们做新婚贺礼的。哎,我都答应蔚娘了,不知道他们婚礼那天,能不能过来?”

    卫四洲一笑,“不用担心,当初你考上小秀才时,我们不也一起庆祝过。”

    小姑娘甜甜一笑,在本本上划了一道,“嗯啦,喜事自有天定。”

    “那……明天我们去渔市,买鱼干吧?”她又喜滋滋做起新的计划。

    “城里有,不用去渔市。”

    “可是我听蔚娘说,城里的店铺要比渔市那边贵三分之一,咱们银两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就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