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到顾老二,顾老二吓得头一缩,直接□□溜了。

    “哎哎,你们这一个个的,什么意思啊?让你们讨个媳妇儿,回家就有热坑头了,难不成还害了你们不成。这都傻小子!哥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顾老大取了媳妇儿后,就觉得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幸福,更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做大哥的也要带着弟弟们一起享福啊,心都操成老娘们儿了,偏这些臭小子还不买帐!

    气啊!

    ……

    话说王提督这边在西州大营碰了一鼻子灰,后得到消息称,韩翊来了东原城。

    他知道韩翊跟卫四洲打过不少交道,便寻去了韩家。

    可惜,韩翊这会儿还赖在韩倾倾这边,他去自是扑了个空。

    韩家老宅的老管家见是王提督,自是非常殷情体贴地将人留下了,还说立马遣人去找少爷回来见亲家表舅舅。

    王提督以为有戏,便等了一等。

    没想到喝了三盏茶了,都不见半个人影儿。

    老管家又说,“郎君大半是给事拌着了,舅老爷且莫急,留下吃顿便饭。左右,咱们郎君晚上总得回来歇息的,您要这会儿出去寻人,万一错过了,不得白跑了。再说了,哪有长辈寻小辈的事儿,这太不成礼数了,回头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了,定要打咱们郎君的板子。”

    王提督当然不可能跑去告状,没得得罪了这些韩家未来的势力,还会跟自己儿子同朝为官的大树,就划不来了。遂只能咽下这口气闷,乖乖等着了。

    天知道,老管家明明知道自家郎君这次回来,只传了一声话,就没在屋里歇过一晚。

    没错,敢打他们国公夫人主意的家伙,诛连被坐也是活该。

    王提督没注意,自己喝的茶都是最差的粗茶,又苦又涩,坐了一下午,连半盘果子点心都没人送。

    到了天麻麻黑时,终于有小侍跑来报消息了。

    王提督暗松了口气,想着韩翊怎么着见了他这个长辈,也要给几分薄面吧!

    谁知前来的人竟然是他自己的下属,正是那个小舰长。

    小舰长一见到自家顶头上属,当即跪地叩首,语带哽咽,认错求死。

    “小的无能,在城里城外寻了多处,均无小娘子踪迹。小的寻回码头,那里的人都散了,竟未有一人声称见过绑匪掠人。我……我深恐坏了小娘子名声,又不敢声张。眼看这都过去一日一夜,小的想若再寻不着人……”

    他后面的话都不敢说了,只呜呜地哭着求降罪。

    “混帐东西!”

    王提督等人憋了一日的气,一脚都发泄在小舰长身上了。

    小舰长挨了几脚,便抱住提督大人的腿苦求。

    “大人,大人,这都是小的不对,是小的没能劝住小娘子,才惹下今日大祸。为了小娘子的名誉着想,小人……小人有个不情之情,还望大人垂怜。”

    小舰长这一路行来时,其实已经想了好几轮解决办法,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的私欲,定下眼下这遭苦肉计,“即然此次小娘子是与小人一同前来东原城,若他日传出不利之言,便可将此事都推脱到小人头上,指称小人……小人心慕小娘子日久,于寺庙中表明心迹,才害得小娘子一时羞怯,躲在寺中多时未出……”

    他一下行了跪地大地,“求大人将小娘子许配于我,小人定会待她如珠似……啊!”

    王提督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一脚将人踹飞掉在了门槛子上。

    “痴心妄想!”

    若说刚才只是泄火,这会儿是烧上三昧真火了。

    王提督官场打滚多年,哪会不知这下属打的如意算盘,要是他真看得上这人,早就肥水不落外人田了,只可惜此人实在是没什么能耐,各方面都不出众,如何配得上他的独女。

    而今这般情状,分明没安好心,故意趁火打动。

    心念及此,王提督便要呼喝左右,将小舰长拿下。

    然而,这是在韩家,哪有什么人能听王提督使唤,叫了半晌都没人应承,刹时尴尬得王提督一张老脸都皱成了干瘪的菊花儿。

    小舰长见状,还想再劝两句,王提督骂了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要亲自上前拿人。小舰长听出王提督的意思,索性心头一横拿出了早前思量好的最后一计。

    “大人,你若是不应,恐日后小娘子名声遭损,怕是连普通小吏人家的亲事也难说上。谁……谁会娶一个莫名失踪几天几夜,清白尽失的小娘子啊!就算是成了韩家的小娘子,怕也在贵人们的眼里,也只是破鞋一只了。”

    “住口!休要侮辱我儿,你这厮不过趁火打动,站住——”

    两人边吼边骂,竟在院子里追打起来。

    小舰长却不是王提督的对手,十几招下来就成了乌青眼儿,便要往外逃,谁想刚出二门就撞上一人,没看清楚是谁,后领脖子被人狠狠拎起,提着直撞上旁边的红柱头儿,登时眼冒黑花儿,差点儿昏死过去,倒地不起。

    来人正是韩翊,他立即呼喝左右将小舰长捆了起来,得王提督一声提醒,还给丫嘴也塞上了,省得他到处乱嚷嚷。

    韩翊一副正义凛然形象出场,还帮王提督抓住了宵小,王提督之前等了大半日的气儿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

    韩翊叫着“舅父”将人扶坐回正堂后,便说是去西州大营传达军部敕令,言语间颇有几分得意,似乎是对卫四洲不满的样子。

    王提督不疑有诈,放下半截心,问韩翊关于王姬雪的事儿。

    韩翊只道,“怎么雪娘来东原城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在西州大营那边寻了卫四洲两日,也扑了个空。那西州莽汉当真无耻,后来我发现他竟然一直待在城中,帮亲信下属张罗亲事,玩得不亦乐乎。可气死我了!”

    他唠唠叨叨地抱怨了一堆,听在王提督耳中,竟帮卫四洲解除了其亲自动手掳人的嫌疑。

    王提督当然没那么好混的,又问了些情况,便眉头深锁。

    韩翊见状,又道,“表舅说雪娘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这绑匪可有来信告之提出赎金的要求?若是只扔了一包物品,或……非单纯的绑架勒索,还有可能是……”

    他故意一顿,立马把王提督的心神引了起来,追问。

    他才道,“表舅在德州城任职这些日子,有否与人结怨极深,一直未解,对方怀恨在心才突然出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