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吹牛吧。韩倾倾,你又没有家长会来,占这么多位置巴结别的叔叔阿姨,有意思嘛你!”

    “你说什么?”韩倾倾气得站了起来,“尹诗丽,你必须收回刚才那话。”她直接扭头去看尹爸爸,“这位叔叔,你女儿这样说话难道是你教的吗?”

    尹爸爸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被点名,一时又尴尬,又有些气愤,“啧,韩同学,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家丽丽也没说错,你一个人占那么多位置,的确有些过份了。”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一幕,一时都没人出声。毕竟毕竟明眼人瞧着这一幕,的确容易误会韩倾倾霸占太多位置。也真是巧了,本来刚才贺家父子还在的,贺彬先去给小伙伴和家长们买饮料,贺爸留在一边帮着看位置,结果贺彬钱没带够,打电话让贺爸出去付个钱,一时就让韩倾倾变成“孤军奋战”了。

    这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教尹诗丽钻了空子。

    韩倾倾不是第一次吃这种“没有家长在身边”的亏了,银牙一咬,声音更大了。

    “这位叔叔,这里还放着贺彬和贺叔叔的东西,其他的叔叔阿姨都没有来坐这位置,周围还有那么多位置,你们为什么装做看不到,要强占这里?”

    这话一出,有看不惯尹家父女嘴脸的阿姨帮着说话了。

    韩倾倾立即附合道,“漂亮阿姨,你刚才都看到了,你帮我做证吧!这位置都是有人坐的,只是他们暂时离开了。我并没有霸占位置,我就是帮叔叔阿姨和同学看着的。”

    这恭维让那妇人很高兴,直接站到了小姑娘身边,就跟尹爸爸怼上了。

    刚好,贺彬先跑了回来,虽没听到发生什么事,但一看到尹诗丽站在他们的位置上,就知道准没好事儿,立马挤进人群,挡在了小闺蜜跟前,就横了尹诗丽一眼。

    “倾倾,发生什么事儿了,尹诗丽又搞事儿,欺负人了?”

    得,直男的性格,一针见血啊!

    韩倾倾,“你们才刚走两分钟不到,他们父女就来抢位置,还说我霸着位置不放。不过你放心,这位漂亮阿姨已经帮我做证了。大家叔叔阿姨看到啦,我同学回来了,这位置本来就是他们刚才坐的。”

    现场家长也不好当着面儿,欺负两个学生,遂纷纷应是。

    那时候,在礼堂大门的侧方,贺爸爸拉住了差点冲动冲出去的卫四洲。

    贺爸爸微笑,“你瞧,彬彬还没开始,倾倾自己就能解决了。”

    卫四洲其实刚才就从侧面的安全门穿来了,但安全门被铁链子锁住了,只露出一道门缝,让他一眼看到了座席中前方的彩衣小姑娘。那彩衣正是小璃他们为姑娘准备的参加婚宴的礼服,可是小姑娘当时就一个人在那里,被一对父女齐怼,可把他气着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一时着急想出去,差点儿把门撞了,却教恰巧过来的贺爸爸发现了,带到了大门口。

    卫四洲默了一默,道,“贺叔,不是杀了老虎就不会害怕,不会恐惧,不会焦虑担忧了。”他大步走了出去。

    只要有人心在的地方,即算再和平再美好,也还是会有私心和欲望横虐人间。

    贺爸爸忙跟上,赶在了卫四洲出声前,叫了一声,“老尹啊,好久不见。你最近腿脚还好,没再偷喝酒,闹痛风吧?”

    尹爸爸一看到医生贺爸爸,心头就是一个跳突,忙打了个哈哈,拉着尹诗丽换了位置。尹诗丽可不甘心了,可当着太多人的面儿,也不敢再撕。

    “倾倾,他没怎么你吧?”贺彬着急地问。

    韩倾倾摇摇头,这事儿算是自己大获全胜,把对方脸打得啪啪响的。不知为何,她心里并不觉得有多痛快,总会有些莫名的失落感。以往在班级上,宿舍里,只要尹诗丽不找事儿,她也相安无事。但真找上她,她也不怕。

    她一直记得卫四洲给她上的人生第一课:输人不输阵!

    可是看到别人有父母保护的样子,她心里还是会有些……羡慕,有些不适,有些难过。明明自己占理,自己赢了,却真的高兴不起来。

    贺爸爸笑道,“倾倾,你看谁来了?”

    这一让开,那抹高大伟岸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韩倾倾现在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那双眼眸,漆黑,明亮,深邃又温柔。

    “洲洲哥——”

    她心头的那抹阴霾,一下被扫除,她投进了那个敞开的怀抱,厚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那种找到自己人依靠、被保护的感觉,把所有的酸涩和失落都挤了出去,只留下了满满了踏实感,安全感。

    就是这种感觉……有亲人保护依赖,不再是一个人去扛去顶的,归宿感。

    “我是来接你的……今天,大家都念着你什么时候过去。”卫四洲轻轻抚着小姑娘的头,他知道那种“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感觉”,有这种环境下,最容易发酵,声音便放软了好几分,“等我陪你参加完这个毕业典礼,我们就一起去参加小三的婚礼。”

    韩倾倾吸了吸鼻子,又在那熟悉的怀里蹭了下,才抬起头。

    “洲洲哥,我都做好准备了,我好想……现在就去呀!”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讨厌起眼前的一切了,想……逃去那个古代的大家庭里。

    旁边的人听了可着急了。

    贺彬,“倾倾,你可是优秀毕业生,要代表上台讲话的呀!”

    正好回来的方琳听说了之前的事,也着急,“是呀!倾倾,你可是我们这一级最优秀的学生代表,一定要上台炫一把,妒嫉死那些虚有其表、卖弄皮相的幼稚鬼。”

    小闺蜜地同仇敌忾地劝说声里,姑娘的小手一直紧紧搂着卫四洲。

    卫四洲也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就是被这么软呼呼的一团抱得太久,即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

    “洲洲哥?”

    她征询似地看向他,那双大眼睛染上一丝水香红,瞧得人心一悸,又软又心疼,他觉得这时候她说啥要啥,他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为她捧来。

    “人家好烦哦!”

    “咳,咳,不烦,哥……哥这不是来了。回头谁敢再说三道四,哥一拳头打掉丫的大门牙,看谁还敢瞎逼逼的。唉,最近闲在山里都有些无聊了,好久没动真格儿的了。”

    说着,他故意把手指关节扳得啪啪响,弄得周围的人都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乖哈,没事儿了。”

    这一会儿,人员已经到齐,典礼正式开始了。

    卫四洲琢磨了一下,就跟贺爸悄悄商量起来,旁边的贺彬不小心偷看到了两个大男人在手机上聊天的内容,也要参一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