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下属报来的最新消息,郭长怀惊讶之下,又摔下了床榻,拾起衣服也要往教场那处跑。

    下属扶住人,“老爷,咱们这会儿过去,不是送上门让人宰嘛?”

    郭长怀甩开下属,“你懂个屁!现在不去表个态,回头那臭小子要是安个奸细的名头,谁受得起?!”

    第99章 小柠檬精

    他可是清楚卫四洲的手段,一个泥腿子流民能爬到而今这个位置,那些见不得光的狠辣恶毒,绝不会比他们这些贵人少,甚至更多。他这几个月里,战战兢兢地待在军营里,偶时吃得差点儿就罢了,还没人敢真把他怎么样。大抵上,也是卫四洲瞧着他还能带来利益,若是利用价值没有了,或者是踩到对方底线,怕是……难说啊!

    他刚跑出大帐,就碰到自己的师爷也出来了,拉住他劝说,“老爷,那不过是一介校尉,官阶位份都低于您,您现在要去了就是在人前丢脸,咱们在军营以后立足就更难了啊!”

    师爷说的也没错,可是郭长怀他胆儿小啊!

    他宁愿丢脸,也不想日后莫名其妙就丢了小命。

    他一把甩开师爷的手,道,“哎,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了。眼瞅着,咱们就要进岭南境内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我可不想得罪那臭小子。必须把这所谓奸细的事儿,说明白。”

    反正,郭长怀的本能告诉他,这不去也得去啊!

    ……

    现代

    韩倾倾在新公寓里健身,偶时也跟贺彬方琳出去游泳。

    一个假期过去,小姑娘的个子似乎又抽高了一些,整个人因为每天定时的运动,清减了些,小脸上的婴儿肥都褪去了不少,少女的清艳气质更吸引人。

    到了开学日,贺家父子一起送小姑娘上学时,都不够多叮嘱几分。

    贺爸爸尤其担心姑娘这出落得愈发漂亮了,到了高中这个青春萌动的阶段,不知得招多少小年青掂记,没少叮嘱儿子要把妹妹护好了,远离那些荷尔蒙过于旺盛的家伙。

    贺彬听了就不满了,“爸,你光担心别人,就不担心我监守自盗?”

    贺爸爸瞪了儿子,“有四哥在那儿,你敢嘛?”

    一听卫四洲的名号儿,贺彬秒怂。

    也不是怕什么,而是小弟打从心底里佩服卫四洲,大哥的妹子,他这个做小弟的肯定要全力保护,哪敢觊觎啊!再说了,从小到大他其实都当倾倾是妹妹,特别是在确定老爸老妈是真生不出来妹妹后,更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责任重大了。

    他们的高中部,和小初部隔了两道墙和一条林荫道,彼此是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因为高中部的升学率一直在全市排名前列,且年年刷新纪录,市里列为重点培养单位,特别划分了区域给他们建了这个独立的高中部,住宿饮食条件都要好上小初部一截。

    哦,连着校门都是单独开的。

    这高中部的对外招生就更多了,班里可能有一半的都不再是自己曾经小学初中的同学了。

    进校门后,新生们都难免有些兴奋。

    韩倾倾还没到时,高中部的人就有各种传说了,不少高年级的活跃份子还特别期待这一天,初中部传说已久的小仙女儿学妹终于升上来了,貌似早起又多了一份动力哇!

    “倾倾,倾倾,这里这里啊!”

    方琳一眼瞅到自己的小闺蜜,跳着脚叫起来,立马引来校门口一堆注目礼。

    两个女孩走在一起,一个短发俏丽,一个长发温柔,站在一起便是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靓丽风景。

    当周人还在指指点点,打探两人身份时,就有人找到贺爸爸说事情了。贺爸爸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给贺彬打了个眼色去了校办。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很快传到了韩倾倾耳朵里,那是从交费处回来的同学告诉她的。

    “倾倾,我听说,学校要取消你的贫困生助学基金了。因为他们说,你都住上跃层式大房子了,还戴上名牌表,根本不是贫困生。”

    韩倾倾就想到了贺爸爸离开时的脸色不太对,立即找去了校办。

    方琳陪同,边走边嘀咕,“这不对啊,你搬新房子的事儿,只有我和彬彬哥知道,你又没跟人到处嚷嚷,谁特么那么无聊,居然把这事捅到校办去了?”

    韩倾倾其实想到了一个人,没多说,在见到校领导之后,贺爸爸还想掩饰都被她一席话说怔住。

    “校长爷爷,我现在已经不是贫困生了,所以我不想再占用这个扶贫的名额,从今以后,我就自己缴学费,买资料,上补习班。不用学校再破费了。”

    这是韩倾倾听到同学话时,第一件想到的事。自从遇到卫四洲之后,她就没再为钱操过半分心。而且母亲留下的积蓄,这些年由贺爸爸运营得挺好,赚了两三成,也够她顺利读完高中,再读大学的了。

    在场的长辈们听了,都有些惊讶。

    贺爸爸很佩服小姑娘的魄力,仍是表达了不满,“老师们,我们家的孩子都是懂事的,你们也看到了。这事儿你们直接跟我这个监护人提就好,倒不必听信那些谗言,白白伤了孩子的心。”

    贺爸爸是老社会人了,哪会不清楚这种情况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他继续道,“我可以用我的医生名誉做保。倾倾和小卫的关系,就跟我家彬彬一样,都是因为父母关系好结成的异性兄妹。从法律上来说,小卫是没有义务供养倾倾的。而且,他们还是同辈人。”

    “别的就不提了,我们倾倾的确不是贫困生,占着这个名额,的确不合适。但当初老师同学们都心疼这孩子,帮她申请这份助学基金全是好意,我们倾倾接受了这份好意,那时候她还小,对金钱的概念并不分明。”

    “也因为孩子尚小,最需要的其实不是那几个钱,而是咱们长辈的态度。我想她在意的,还是咱们关心她、重视她的那份心意。”

    “所以,在这里我做为倾倾的监护人,还是要跟领导们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这也是我初听这事时的一个情绪,那个背后打小报告、污蔑我们倾倾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好心。”

    说完,贺爸爸拉着孩子们,大步离开。

    倒留下一室的尴尬和无奈。

    后来,大领导沉眉道,“这件事儿,教务主任你办得实在是不地道。韩同学这次不仅是本校考上来的前三甲,在全市里的排名也是前五名的。这样的孩子,没有父母在身边还能如此发奋努力,就该好好爱护,哪来那么多闲言碎语的。”

    “可是领导啊,咱们除了抓学习,也是要抓学生的思想品德的。我也是担心,万一……这小姑娘家家的真跟外面的社会青年来往太多,走了歧途可怎么好?”

    “什么歧途不歧途的。人家监护人都认识那个表哥,可见着关系菲浅,根本不是你道听途说的那什么闲散社会人员。你们情况都没调查清楚,就搞这一出不是平白地伤害孩子的心吗?!行了,别说那么多,先把那手续办了,回头新生开学会上,让小姑娘代表新生发言,另外,这个新生奖再加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