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自家哥哥攘开了。

    韩倾倾一听乐了,“我家哥哥好,那也是我家的,你是抢不走的。对不对?大家说。”

    “对对对!”

    西州汉子们哪有不听话的,齐声叫好,一致欢呼。

    韩倾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明珠郡主不以为然,“即算如此。你若没有旁人帮忙,早便是本郡主的手下败将了。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我不觉得我的提议有多不妥。倒是小仙女你,为了自己的开心快乐,枉顾卫校尉的前程和大家的利益,未免太过幼稚。”

    故意下下打量一番,这眼神儿让韩倾倾直觉不舒服,想要反驳什么又有了一丝踌躇。

    “你敢说,你现在能给大家的利益,能比我更好更优吗?凭什么卫校尉一定要选你?青春美貌总易逝,真正能帮到男人的,必须是真财实权,和强大的家族背景。否则,拒绝了我们岭南府,卫校尉接下来仍得带着西州兄弟们,继续辗转多处,亦无粮草补给,一路都要受其他势力团体的挤压,你有替他真正考虑过未来这些问题吗?”

    韩倾倾怔然,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这些问题,可不是一两封解药,一两个小点子,能够解决的。你知道卫校尉真正最需要的是什么吗?大家真正向往的生活是什么吗?”

    “小仙女儿,你今年及笄了吗?”

    卫四洲上前,将姑娘拉到身后相护,道,“倾倾还小,请郡主莫要吓唬他。西州军是一个整体,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附庸。若是咱们男人的命运,要靠牺牲一个人,甚至一个女人来达成,咱们还能称之为男人吗?!

    就算郡主看得上,在下着实不屑于如此。”

    他话声一落,男人们又一致附合,看向明珠郡主的眼神还多了些不善。

    韩倾倾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的语气坚定有力,态度也没爱昧不明,始终如初。

    可是她的心,慌了,第一次。

    她咬了咬唇,拳头不自禁地握起,有一瞬间感觉明珠郡主的话抽空了她所有的依持,觉得自己的确幼稚可笑,双腿发软,没有底气了。

    她突然道,“我早就及笄了。我已经满十六岁了!”

    我只是不够了解,我并不是幼稚……不,她其实……有点幼稚。

    她走出了男人的保护圈,直视明珠郡主,道,“也许我现在还没有你说的那些财和权,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帮助大家。”

    她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从未有这么紧过。

    卫四洲看了看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了笑意,那是只有在很亲密、很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有的信任和放松。

    明珠郡主心下明白,也并不以为然,道,“既然如此,那……”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正默默站在一众人身后却也绝不会缺席的那个高大身影,“真是可惜!最近两年,我阿爹阿娘都会积极为我寻找合适的夫婿,也说不定未来寻觅到的人,与你们西州军会有些不对盘。”

    “卫校尉,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用这么早下决定。”

    韩倾倾一听,气得小脸都鼓起来了。

    明珠郡主还笑眯眯地看着卫四洲等人,目光直视顾老二。

    顾老二却迅速将眼光转开了,落在了别处。

    卫四洲只道,“不必了,多谢郡主抬爱。”

    郡主微微一笑,身为皇室的那种天生的傲气,让她在这一刻美得格外炫目,有些让人移不开眼,那种自信是让韩倾倾此时都有些相形见挫的。

    却见她一步上前,笑道,“不管男人的事儿了,我还是必须感谢你为救我岭南府的人,出谋划策。才能让我们岭南平定内乱,铲除奸邪小人,百姓得享太平。日后若有难,我岭南府也愿接草衔环,千里相助。”

    红衣的郡主落落大方,行了一个揖手礼。

    韩倾倾微微一愕,似乎一下明白了什么,她双手一合,拱手回礼。

    “郡主,今日不打不相识,你说的话我会好好思考的。若是你们岭南认了这份情谊,我们西州将士定然不负。四哥?”

    她叫着卫四洲,目光转向周围所有人,西州的汉子们依然给力相护,齐声应和。

    明珠郡主心下可惜,却也惊讶,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幼稚,言行也尤显得很幼稚的小姑娘,没被自己给吓唬到,还能这般大气回应,确非寻常女子。

    两个女子宛如男子般你来我往,更见坦荡不羁。

    明珠,“小仙女,你还没报家门儿呢!”

    韩倾倾报道,“我叫卫倾倾。”

    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儿掉地上了,齐齐看向卫四洲。

    卫四洲瞬间感觉一股热流从头灌注,浑身都充满了气劲儿,还故意挺了挺厚实的胸,朝姑娘靠近几分。

    明珠看了看手拉手的两人,直道,“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倾妹子了。”

    韩倾倾,“妹子就不用了,我叫你明珠,反正我们也差不多大,直呼名字就好。”

    切,做什么妹子,想跟她抢洲洲哥嘛,没门儿。

    明珠一笑,“倾倾,你真不想做我妹子?”目光又斜斜挑向卫四洲的方向。

    韩倾倾,“不想!我哥只能有我一个妹妹,不能再多一个姐姐了。”

    刹时,周遭爆出一片笑声来。

    卫四洲:完美!

    这时,阿福一脸惶惶地跑了来,在薛璨耳边附耳一言,薛璨的脸色全变了,眼中甚至闪过了明显的惶乱。

    他立即朝卫四洲拱手,表示家中有急事,必须连夜赶路回去处理,还顺势跟嗣子道了别。

    卫四洲要问出了什么事儿,薛璨也没有说,只是神色愈发地凝沉,冷肃,甚至在转身时挟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行止十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