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四洲直接一拳头挥出,正中薛璨胸口,直接把人从马上捶了下去。好在两人行得慢,吓得旁边的阿福大叫一声,跟着扑下去当人肉垫子,抱着薛璨滚了几圈儿才停下。

    其实,他们为了赶快路,走的林间,地上都是厚厚的草坪子,摔一下也不当事儿。

    只是把阿福给气到了,“姓卫的,你竟敢如此对我们候爷,我们侯爷要不是为了帮你们西州军,怎么会千里迢迢把何成大人请来为你们陷害娥仙公主。要是何成大人一直待在宫里,娘娘就不会被人动了手害,现在难产。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还敢打我们侯爷,我跟你拼了——”

    阿福是有点蠢的,但绝对忠诚不二,提着拳头就上来要揍,却被一阵马蹄声拍飞了。

    这赶来的正是顾小三,但他不是从后面追过来的,而是从他们来路赶来的,且还带来了几条惊人的消息。

    顾小三直接道,“四哥,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先说哪个?”

    “坏的。”卫四洲很果断。

    “那个妇人果然趁我们不注意时,逃了。”

    这妇人正是之前陷害明珠郡主,破坏双方关系的。卫四洲早前就叮嘱过顾小三暗中派人注意此妇,趁机放了妇人,让她去寻那幕后主使者,以便于他们清除些还不知道的余孽。

    “但我们的人追踪过去时,晚了一步,只看到妇人滚进河里飘不见了。四哥您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后来我增派人手沿岸搜索,一日后才寻到那妇人的尸首。”

    阿福啧声道,“唉,线索断了。你们怎么不赶紧一点儿啊?”

    顾小三冷冷地盯了阿福一眼,“你觉得,我们一群男人脚力会及不上一个妇人?”

    “呃……”

    很显然,这事情有极大的蹊跷。

    薛璨直道,“对方就没想过要留此妇人的活口,妇人一逃出来,果断诛杀,灭口。”

    卫四洲点头,“娥仙公主已经被我们擒住,她也没必要灭谁的口,更何况像妇人这种小卒子,大可不必专门派人看着诛杀。如此着急,定是那妇人还掌握着什么内幕,对方才会急于灭口。

    娥仙公主这边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可见诛杀那妇人的幕后,与娥仙公主可能并非一路。我们背后还有看不见的敌人,此次上京,必得小心为上。

    他看向薛璨,“如此,你还想凭自己去撞京城那座深潭?”

    薛璨没好气道,“哼,我还有权利说什么?”把手伸向了卫四洲,“扶我起来。”

    卫四洲嘿嘿一笑,从善如流。

    薛璨站起身后,拍着身上的草屑,突然扬拳击中卫四洲下颌,卫四洲欲避也晚了一步,被蹭出一道红痕来。

    “臭小子,说了打人不打脸的?!~”

    薛璨冷哼,“那是你说的,我这等心机男可不管你们那套。”

    “……”

    说着,一边挥挥衣褶子,一边大步走向自己的马儿,唇角抑不住翘了起来。

    卫四洲骂咧咧地跟上去,很快两人又并贺齐驱,商量起了对策。

    ……

    京城

    一行人马低调入城后,其中一位年纪不大、约二十许的年轻人便悄悄换了马车,直接入了宫。

    年轻人进入淑行宫内一处小院落,这里住的正是卢嬷嬷。

    “孙儿见过祖母,祖母身子近来可安好?”

    “好好,见着你平安回来,祖母什么好了。”

    卢嬷嬷笑着扶起孙子,拉上坑头,递上早备好的药膳,喝下一盏才说起正事。

    卢琨神色微沉,“真没想到那西州蛮子不仅私下联合了瘸腿嗣子,还寻来了何成老长侍,给娥仙公主定了个‘谋逆’之嫌,押着公主上京来报。”

    卢嬷嬷笑脸也消失了,“何成那老家伙吗?!原来,他是跟庆宁宫的那位走在一起了。我说呢,娘娘防得那么严,也防不住庆宁宫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得承圣恩,还能保下孩子。”

    卢琨问,“好在我的人及时杀了那妇人,倒不必担心会暴露。眼下,公主还在进京的中处,咱们这便……”

    卢嬷嬷举手打断了话,换了个话题,“我让你寻来的岭南秘药,你可寻到?”

    卢琨点头,忙人怀里拿出一瓶被层层包裹的小陶瓶来,送出时还有些疑惑。

    “祖母,你寻这药是做何用?此药我听那老巫婆说,焚于香炉中,闻之者便会意乱情迷,如坠春滔梦镜。若是化水服之,服之者便可有夜御数女之能。但于身伤处极大,年轻者一次仅能服用一颗,一月只可使用三次,否则必损阳脉;若是年长者,只能化其四分之一,否则整颗化服恐伤及本元,危及性命。”

    卢嬷嬷笑道,“放心,此药不是为皇帝找的,需要用的是迷香之能,年轻人偶尔用一用,不当事儿。你只需得记下,此事仅只你知我知,除非我提示,否则绝不可对任何人透露。明白?”

    卢琨心知这里的任何人,还包括他们一直以来效忠的卢贵妃了。

    但他所不知的是,这秘药很快被安排送到了侧殿,那位绝色小才人身边。小才人身边的小宫婢故意创造机会,安排吴王殿下与之碰面,相会,谈诗弄词,嬉闹挑情。吴王日日来向卢贵妃请安,必然与绝色小才人相会,情谊愈深。

    第111章 兄弟情义

    对卢贵妃而言,正一心忙着替小才人与皇帝见面创造机会。

    卢贵妃找来卢嬷嬷,“庆宁宫的那个贱人现在待产中,恐血腥之气冲撞了圣人,我已经安排人毙了她的牌子,只等圣人见着那才人的机会了。你且再去教导一下那才人,让她好生行事。”

    卢嬷嬷欠身应是,心里却有着另一把算盘。

    卢贵妃又聊到儿子吴王的事,让卢嬷嬷帮忙叮嘱儿子多多习文,健身,不可荒于玩乐,还得控制其殿中的女侍数量等等。

    快结束时,才提到了岭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