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璨也没追问,对方能透露到这个点上,其实也是对他的一种极大的信任了。他想,目前大概没人想过,卫四洲真正出身于京城,他应该是目前唯一一个吧!

    隔日天亮

    郭长怀醒来时,出了一身的盗汗,喉咙也开始隐隐作痛,这寒症是彻底发了出来。

    他觉得有些头昏脑胀的,起身更衣洗漱,准备等太监的宣旨。

    与此同时,卫四洲那方也得到了皇帝早朝颁下的旨意。

    之前皇帝高兴时,还说要给卫四洲升官,赐将军勋位,大赏。

    现在,都没了。

    娥仙公主被关进了皇家大牢,这辈子都莫想见天日,终生软禁。其随侍的宫人一律菜市口处死,亲卫队上到统领下至普通士兵,都要遭受酷刑而死,最后悬于城头以儆效尤。

    最后的大赢家,当数何成和郭长怀这两位监军。

    何成做为皇帝幼年陪伴长大,最为信任,如同长辈般的老长侍再次获得了皇帝的亲睐,又调回身边伺候,一时与大长侍高庆平起平坐。

    郭长怀获得了晋升,从之前的五品升到了从四品上,勋明威将军。同时恩赐诸多金银财帛,奉禄职田力课都升了一大级。

    薛璨一听,“呵,这个郭长怀倒是挺能耐的,直接把皇帝之前许诺给四哥你的勋位,全给了他。”

    卫四洲似乎并不意外,歪头想了下,“皇帝此举,有赏有罚,也算平衡有度,是为好策。”

    薛璨细细一琢磨这话,皱眉,“你的意思是,皇帝对咱们有顾虑,惟恐我们有不臣之心,故意升郭长怀。一来是郭家的根基现在都在京城,出了什么事儿,也不怕郭长怀谋逆。二来,皇帝早便知郭长怀与咱们西州军关系不睦,升了郭长怀,即可敲打于西州军,又可利用郭长怀钳制于你。”

    由此可见,承元帝并非历史意义上的庸君,只是个人私欲太重,行事毫不顾全大局,全在自己的利益享乐上,对于朝庭腐败、民生民需等也完全不看在眼里。这样的人,做个富贵闲翁尚可,于国只是祸患蛀虫尔。

    这时,小璃敲门进来,“四哥,郭长怀要离开了。”

    卫四洲起身,精神抖擞,并未有一丝听闻那糟糕消息的不悦。

    他道,“行,我们去前面等着郭将军,看看他对咱们有啥说法儿?!”

    薛璨失笑,“四哥,你确定这会儿他不是赶回郭家,享受全族恭维好处。再说了,他现在可是四品大员,你要想整他,就是以下犯上,容易惹出麻烦啊!”

    卫四洲不以为然,“呵,四品大员么?要没有老子在前面为他冲杀拼命,他连入京的机会都没有。吃着老子肉,喝着老子血,他还要革老子命,他当老子们真傻?”

    说着,他竟大笑着下了楼,似乎完全不担心被人发现似的。

    郭长怀就在楼下,也的确看到了卫四洲离开的身影,他本要追出去的,却被师爷一把拉住了。

    “老爷,你疯啦?这时候出去,可是白白挨揍的呀。”

    “那什么时候出去?”

    “自然是等他领了皇令,回西州去,咱们就只管领了犒赏,回郭家舒服待着,享受全家人的羡慕,老爷子和老太太肯定等着您回去报喜讯了。这一次,就算是其他房的人也不敢再给你摆脸色。”

    郭长怀一笑,“你说的倒真是没错。如此一来,我与西州军的关系就彻底割裂,以后再没法从卫四洲身上讨得好处,步步高升了,对不对?”

    师爷怵然一惊,“这,老爷何来此言,小人的意思是,就算卫四洲不乐意,但皇命难违,回头皇令一下,将军您一样可以拿捏着他为咱们郭家拼死拼活。”

    “说的没错。到时候,你们大房和三房的人正好可以借着我不在西州军的时候,与卫四洲拉关系,讨好处,日后再有平乱大功便可取我而代之,占尽所有的好处了。”

    师爷的脸皮一抖,竟踉跄后退,“老爷,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大房三房的?”

    郭长怀一笑,白牙泛着冷光,“呵呵,你懂,你怎么会不懂呢?大房三房送你的那门美妾,而今连大胖小子都给你生出来了,还许你良田美宅,日后衣食无忧。”

    师爷大骇,“老爷,冤……啊!”

    可惜他话没说完,就被郭长怀拔出的刀鞘一劈,砍昏了去。

    ……

    官道上

    卫四洲等人立于一片小树林中。

    很快便听到马车行来的声音,阿福和小璃齐齐上前,一把拦住了马车。

    郭长怀被拎出来时,嗷嗷直叫“饶命”,就被阿福狠踢了一屁股,跌爬在卫四洲和薛璨的脚下。

    “小四,哦不,卫校尉,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卫四洲坐于大马上,居高临下,面色温和似有笑意。

    “哦,什么误会,让我等入宫就被两拔人马找麻烦?让明威将军您这么紧张?”

    面对这样不怒而笑的卫四洲,郭长怀心把子都要颤出喉咙了。

    在他的记忆里,卫四洲最安全的时候是面无表情,就算是生气,也不用太担心,倒是这笑容一出,危险系统直接突破天际,绝对恐怖能止小儿夜啼。

    第118章 哪哪都有她?

    唰啦一声金鸣。

    一把大刚刀架在了郭长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帖着那肉圆的脖子,轻轻一蹭,就滑破了皮肤,流下一丝血线下。

    郭长怀本能的菊花一紧,眼珠一垂,看到血线缓缓渗落胸口,蛋疼。

    妈的,这刀肯定刚磨过。

    不会是为了杀他才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