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四哥,这问题果然出在你身上。”

    顾老二,“没错。”

    两个男人四目一对,达成了统一的思想战线。

    卫四洲气得差点儿掀桌子,骂咧咧地走掉了。

    阿宝,“哎,四哥这样儿,只有死到临头了才会悔改吧!”

    顾老二,“应该是。”

    两人又齐齐一叹,感觉任重道远啊!

    ……

    与此同时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薛侯府偏院一角,有黑衣人影窜入,一个接一个地朝侯府大牢方向行进,时走时停,险相环生。

    恰时有值夜人走过,打着哈欠,一边聊着八卦。

    “哎,自从南阳王来了后,府里可真是闹腾得紧,害得我们爷几天都不沾家。”

    “可不是。听说,南阳王的那个妹子找到了,现在大家伙儿都绕着那姑娘转悠,那些西州兵全都叫那小娘子什么‘仙女儿’。我瞅了一眼,嘿,那叫一个丑。”

    “我也看了一眼。真奇怪,这些西州军的眼睛都被□□肉糊了么,对着那么个不起眼的妞儿拜拜。”

    “何止,听说他们的大长史、大司马还有大将军全都抱着人家大腿嗷嗷哭,跟哭死了娘似的。”

    值夜人很快走开了,但隐隐的笑谈声仍能听到。

    为首的黑衣人身形十分高大,他迅速窜向地牢的方向,手起刀落就把门口的守卫给杀了。

    很快,他们救出了被抓的同伴,出来时就被值夜人发现了,顿时一场混战开打。

    然而,府中的主子们现都在隔壁的大客栈里,缺乏主事者的情况下,黑衣人死了两个垫后的人,其他人都逃了出去。

    消息传到薛璨手上时,卫四洲当先策马,顾老二跟着,一行人追向了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韩倾倾也跟了上去,但和小璃走到半路时绕到了另一条路上,直往江岸方向而去,随行的还有阿宝和顾小三。

    他们不知,老道士被韩小七摇醒也追去了江岸边。

    而韩家的人马也早早侯在客栈外,分成了两路跟踪而行。

    被追击的黑衣人奔出侯府后,行了一段才在林中寻到了早备好的马匹奔离。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江岸边的轻舟,那时候,守船的人一直紧张地眺看远处,一边警惕的周边的动静。

    江岸月色下,若不仔细看的话,并不容易发现戴着蓑衣的守船人。

    但韩倾倾是戴着夜视仪的,朝江岸边一扫,就发现了六个小红点儿。她一打手式,身后跟着人纷纷息声下马,摸黑前进。

    阿宝跟着跑了一截,惊讶地跟顾老二呵声,“哎,小仙女儿什么时候练出这身本事的呀?居然连地上有大石头都知道。”

    顾老二其实比阿宝更惊异,他们整天在沙场上打拼的人最清楚,要想练出这样的身手,没得三五年功夫是不可能有如此灵巧、机敏的身手的,何况还是个女孩子。就目前这个水准,保命方面是不成问题了。

    “嘘……”

    韩倾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阿宝按计划行动。阿宝还有些犹豫,顾老二已经先一步带着皮囊跳进了水里。阿宝忙跟上,但下水时仍是提醒了小璃一句,要护好“小仙女”。

    韩倾倾和小璃一起沿着河岸边的衰苇,摸向对方的小舟位置。

    在她们还差百来米时,黑衣人带着囚犯已经奔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杂踏的马蹄声。

    只听那黑衣人大喝一声,“开船!”

    这边的守船人纷纷掀开遮掩物,跳上船,使劲儿往江心划动。冲到岸边的人直到马儿已经行不动了,才一头扎进水中,游向小舟。

    韩倾倾等人也在此时现身袭击船上的人,弹药、箭矢乱放一把,还伴着尖叫的冲天炮,在空中开出一道耀眼的花,一下把江面上的三艘小舟照得清清楚楚,船上冒起阵阵白烟雾,人都呛得捏喉往水里跳。

    卫四洲带人赶到时,不由分说,也冲进了水里,与那群逃犯撕打在一起。

    韩倾倾咬唇,“这个……是不是太卖力了点儿?他们的水性能应付吧?”

    小璃道,“不用担心。四哥水性很好的,当初训练的时候,他第一个跳江,所有将官都跟着跳了。”

    两姑娘说着,继续顺着衰苇追击,当距离接近时,两道射江灯被打开,现代文明下的led防水探照灯,可把江面上照得跟白昼似的亮堂儿,吓得水面上打斗的人都傻了眼儿。

    两姑娘把灯扎在早备好的竹竿上,支高了足足五米。

    这两束光远远看来,就像黑天里突然升起一对神明之眼,江面的一切都逃不开神明的注视。

    连同另外三拔人马都看傻了眼儿。

    他们也是行动参与人之一,但商量的时候他们只知道行动流程,并不知道其他参与人员的行动细节啊廴他们追得这么急切,其实也都怀着一颗好奇地心,想要看看一会儿的“神仙显灵”的画面儿是乍样儿的,没想到提前看到了这一出“神灵开眼”,简直——不虚此行啊!

    韩小七问,“师傅,那……那是什么神技啊?”

    老道士没好气地哼哼,“你问我,我问谁切啊!快,过去瞧瞧。”

    韩翊看到那冲天炮时还不惊奇,但看着天上两盏灯,也有些呆。他总觉得,好似之前在哪里看过类似的东西,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其实,当初在东原城过春节时,韩倾倾曾拿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他眼睛,吓了他一跳。

    藏在暗处的韩崴看到这一幕,差点儿叫出来,好在他也是沙场老将了,回头就攥着同样跟来的韩珏,呵声道,“那……那天上两只眼睛,到底是……啥玩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