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珏的眼角目光瞥了卫四洲一眼。

    但,这个“了”字,让他着实揪了一下心。这明显暗示,之前是有过关系的吗?!唉……

    韩珏像是什么都没发现,“我看你两合作得挺好,刚才他们说他替你挡住了泾北贼,我以为……”

    韩倾倾暗暗瘪嘴,“他现在是卫希明的侍卫,当然要使力了。而且,他更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韩珏提醒,“师徒关系,也是种关系?”

    韩倾倾愕然:她傻了吗?怎么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忙道,“才不是。我只是领他进门儿,修行靠自己。我们……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旁边的小璃:小仙女儿这欲盖弥章的样子,宰辅大人会信吗?!唉……

    张五娘和肖三娘都转脸去偷笑。

    韩珏,“如此看来,你们……认识许长时间了啊!”

    韩倾倾,“呃……也不,就一点点……”

    长达十几年,这叫一点点嘛!啊呜,她到底在说什么呀?笨蛋,直接就毫无关系,结束话题就好了啊!

    咔咔咔……咔咔咔……

    卫四洲把拳头关节拍得嘣响,周围人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我不想再提他了。”

    韩珏长叹,“我听你娘说过一句话。”

    “嗯?”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缘无故的恨。”

    韩倾倾转向父亲,差点儿尖叫,“爸……唔!”

    韩珏眼底蓄满了笑意,还有老谋深算的狡黠,第一次与女儿交流的感觉相当愉悦欢畅,惊喜。

    韩倾倾这下明白了,“您……您故意……”

    挖坑让人跳呢!

    爸爸这也太……太坏了吧!

    韩珏呵呵地低笑起来。觉得和女儿认识得晚了点儿,这般相处也并无隔阂,倒有别样的意趣。

    父女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来到了精兵营。

    营门口正好有一队士兵在操练,带头的人正是南阳嗣子。

    那嗣子故意呼喝左右,调侃要见识神女圣颜,神人手段。那张狂的样子,同曹奕一般目中无人。甚至韩珏出面时,对方也没收敛多少。

    韩倾倾和卫四洲对视一眼,韩倾倾举手比了个数字,“1”。卫四洲就知道,目前韩倾倾那个发电器只能再使用一次电击了。

    两人前后合作了两次,已经有了难得的默契。

    随即,又是一场“神迹”的精彩表演。

    兹兹兹——兹兹兹兹

    随着电流大作,青影闪烁,这回倒下的不只一人,而是直接端了一个队伍,五个大汉给电倒进一片泥水堂子里,个个手脚抽搐跟得了羊巅风似的,翻着眼球,口吐白沫。

    卫四洲双脚蹲马,双臂展开,摆了个标准的“李小龙”姿势,对着一众精兵们勾了勾手指。

    “来啊,还有没有人上的?!”

    这口气,这姿势,别提有多嚣张狂妄了。但这会儿,众人已经神“神迹”给吓住了,没人再敢上前了,连带着找事儿的嗣子爷都落下了膝盖,拜首直呼“圣女万福”。没人注意,在卫四洲背后的那只手,正在悄悄冒青烟儿。漏电什么的,也是难以避免的啊!

    韩倾倾趁机教育一番,“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

    闻言,嗣子爷愣了愣,显是没听明白的。

    韩珏心下也是惊异,“嗣子爷若不知晓此意,可宣与令尊一同赏析。”

    说罢,也不再多做停留。

    然而,他们还没走开时,门内又奔出几人来,卫四洲立即挡住来人。

    对方只是几个模样脏污的小兵,和嗣子爷带着那些衣着鲜亮的贵族子弟兵很不一样,显然都是贫苦人家来的。

    几人双双跪在韩倾倾面前,求请圣女救治他们的一位兄弟,貌似染了时疫,就要被抬出军营扔去乱葬岗,几人也是思虑了一晚,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想借圣女之名搏一把生路。

    韩倾倾犹豫时,卫四洲和韩珏都表示了支持,她忙点头答应可以帮忙看诊,但能否治疗还得看情况了。

    几人忙将人抬了出来,韩倾倾一看症状,喃喃,“哎?这个症状……好像是坏血病。”

    “坏血病,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韩珏也是懂些医术的,但是现代名词是没怎么听说过,“牙齿出血,皮肤肿胀淤血,看似中毒。”

    “中毒吗?”韩倾倾伸手要去扳看病人眼睛,被小璃阻止了。

    女人们戴上了手套,按照韩倾倾的要求查看症状情况。

    父女两绕着病人看了半晌,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一一论证之后,最后有了个确实的结果。因为南阳水师经常出海,在海上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食用的水果和新鲜蔬菜非常少,维生素严重缺乏,就会出现这种坏血病,在18世纪的欧洲航海潮风糜全球时,俗称“水手病”。其实解决起来也非常简单,老外发明了一种用各种水果酿造的朗姆酒,用来补充长期航海中缺乏的维生素。

    韩珏欣然告歉,“圣女英明。此症状若非突发性,而是慢性随机产生,应该不是中毒现象。不过,这为生熟……是何种药品,为何从未听闻?”

    韩倾倾正想解释,卫四洲咳嗽一声,插了个嘴,“大人,在下幸得圣女点化,知道此物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