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眼线太多,信鸽信鹰都会被人射杀。”王司涵冷冷提醒。

    “那我让小璃来送信。”

    韩倾倾,“不要,让她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我会跟爸妈叔叔爷爷他们商量,寻个最好的法子,回头我让三哥给你送消息。”

    韩翊,“我?!~”

    王司涵,“……”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无限循环一万次。

    “行。”

    卫四洲神色一软,伸手想要揉揉姑娘的头,就像以往一样,又被“第三者小队”阻拦了。

    韩倾倾看着男人转身时,又跑上去拉住了那只大手,“那你答应我,不准受伤。否则,我也不会乖乖待在家里。”

    “傻丫头,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了。乖,别担心!”终于揉到小脑袋了,他心满意足地转身大步离开,脚步也越来越快。

    韩倾倾追出游廊,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眶又不自觉地泛出湿意来。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正大光明地一起去面对那些困难血腥呢?而不是,老像这样子,她只能在生面看着他奔赴战场。这感觉,真不好!

    为什么回了大魏,还是这样子?

    “哎哎,六娘,你别哭啊!卫小四只是去吸引敌人火力,并不是去送死。我听咱四郎说,卫四洲在京城和宫里的势力,都不小。”

    韩倾倾哼道,“那又怎么样?刀枪无眼,会受伤,会流血的啊!”

    韩翊,“……”

    完了,他还是不擅长哄女孩子。

    抓耳搔腮想不到好的,只得回头踢一脚王司涵:上啊,口才好的还愣这儿干嘛——装蘑菇嘛!

    王司涵绷着俊脸,唇角动了下,“六妹妹,卫四洲死不了,他有同仁堂。”

    韩倾倾机械地扭过头,“大郎,你不会劝说还是别劝了。”

    说得她心情更沉重了。

    看着妹妹拉着小黑脸走了,两个哥哥跟在后面大气儿也不敢喘。

    韩翊气得踢了一脚过去:混帐,瞧你把妹妹都弄黑脸了。

    王司涵:你口才好,你上!

    韩翊:你那个状元是假的吧!

    王司涵:状元不学哄女孩子。

    韩翊:还真是假的。

    王司涵:……

    正如卫四洲所料,家人们商量的结果,便是让韩倾倾待在家中,不能外出。

    对此,韩倾倾并无异议,只在卫四洲的事情上有坚持。

    “阿爹,阿娘,四哥是为了我去当卢贵妃的靶子。他爱我,我也爱他。他舍不得我受委屈的,我也舍不得他受委屈甚至受伤。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愿意跟着他浪迹天涯。”

    “倾宝!”韩珏失声喝出。

    说出这话,就是她最终的立场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挺自私的。可是四哥他一直以来只有我,过去那十年,我们相依为命,早就不分彼此。”

    她跪在父母面前,“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惹出来的。要是我当时稍稍冷静一些,也许不会如此。可是你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责怪我的话,我很惭愧。”

    王语妍忙拉住了女儿,“倾宝,你说的啥傻话啊!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宫里那两个卫家男人都是混蛋王八蛋吗?以前当爹的连我一个孕妇都想欺负,要不是你商姨……”

    韩倾倾看着母亲,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之前在太后那里,卫四洲只是暗示他与太后的关系,来自于薛贵妃和六公主。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关系太薄弱了,还不足以支持太后绝对站在他们这边。毕竟,卫言康是太后的亲孙儿。

    若非有卫四洲这个更惹太后心疼愧疚的孙儿出现,太后的天平不会倾向他们韩家王家。

    卫言康再风流无耻,那也是卫家人的骨肉,一国储君,如何是她一个小小女子可比的。她知道卫四洲一定跟太后说了什么,迫使太后不得不站在了她们韩家这边。

    如此,太后在宫里,必然也要受到卢贵妃的掣肘了。

    如果卫四洲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相信父兄看待这件事的眼光和格局又会变得不一样了。但,他没有说。

    若他说了,就拥有了更尊贵的身分,再没人敢说他娶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到时候,还会因为当年废才子的德名,收获一大波旧臣好感和支持,更有利于他平步青云,夺得大宝。

    可他没说!也许他顾及着“王家女不嫁皇家郎”的祖训,也或许不想太早暴露身份,惹来麻烦。

    不管怎样,她相信他不说,更多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她。

    这个男人啊,总让她又气又心疼。

    这份爱意,早不必宣之于口,他们心照不宣,刻骨铭心,不离不弃。

    哦不对,最后这条他还没领悟到,又一个人丢下她去干大事儿了。

    韩倾倾对着父母,叩了三个响头,目光执着,口气坚定。

    “爹,娘,请恕女儿不孝。”

    韩珏和王语妍相视一眼,心下长叹,只得将女儿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