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四洲怔了下,目光远眺,半晌才道,“我要的不是皇后,是我爱的女子。她娇气又勇敢,聪明又迷糊,任性又善良,天真也识大体。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是朕最爱最敬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陈二娘子听到的是一个个的矛盾体,只觉得不可思议,让人怀疑。

    但男人已经走了,她没有再询问的机会,只能带着满腹疑惑,不甘心地,离开了皇宫。

    以后,传出宫的消息就更有拷据了,也被各种文人骚客们大肆加工,传说于各大酒肆客栈的说书人嘴中。一时间,整个京城的第一热门话题,就是新帝那神秘的小媳妇儿。

    很快,地下赌桩里都开了赌盘,围绕着皇帝的小媳妇儿是出身京都高门、还是西州土著,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那肯定是陛下起事的雍西城名门啊!就刘家,之前提拔过安西王的那个刘辅成家里,就有遗孀好几房,听说也有适龄的女儿家。刘府与京中的刘氏也常有往来,也算强强联合了啊!”

    “那可不一定。皇帝亲口跟礼部尚书说的,不会是小门小户。这刘辅成人都没了,即算得了个副都护使的追封,也是安西王念旧情,给他们的脸面。这终生大事儿,皇后本家,不可能落在他们头上。”

    争论不止,八卦不休。

    日子很快走过半个月。

    等等,说好的七天,怎么变成半个月了。

    韩倾倾觉得,“反正现在又可以随时开时空门儿了,天天都能见上面儿,就不着急了。不如趁着这时间,我们把东西洲路线上的地图,完善一下。”

    画地图呢,这么精细的活计,半个月都不够的好伐。

    走到半程时,正好是与南方运河的交界处,韩倾倾等人遇到了跑船的程蔚娘和顾小三的长子,便多停留了两日,闲话家常。准备离开时,东原城上贡的商船上,见到了锦华坊的大掌柜针娘。

    针娘与小璃已然十分熟悉,见到韩倾倾时,当场认了家主。

    “哎呀,我的小娘子哎,可真是把你盼回来了。去年年关,我便欲上京拜会夫人,想见见小娘子,没想到宫里出了大事儿。拖到今年,可算老天降福,竟这般撞见了。”

    针娘何其老练,一眼就瞧出韩倾倾当年早就出现在东原城,也没多说什么。

    韩倾倾顺势询问起嫁衣的制作,琢磨着能不能穿个中西合壁的款儿。

    针娘立马听出这其中巨大的商机,忙不迭地把自己的压箱底宝贝全拿了出来,一大船舱辅满了最好的料子,还有他们新研制出来的工艺,以及从不展示给客人看的各种纸制绣样设计稿图。

    韩倾倾大开眼界,灵感爆发,便赖在针娘的船上不走了。正好大家都是要进京的,倒也无防。

    无防个屁!?

    这就苦了京中宫里那个望、媳妇、眼欲穿的皇帝陛下了。

    “到了没,到了没?”

    每天一睁开眼,卫四洲对着亲兵吆喝的就这一句。

    顾小三叹气,“四哥啊,你一天问个七八趟,咱们的鸽子都要瘦三斤了。”

    卫四洲一拍桌子,“老子拔给你的津费还不够多买几只鸽子的?!去,算好倾宝登陆时间,老子要亲自去接媳妇儿!”

    韩玉修第一个抗议,“卫……陛下,您还要跟工部大臣们商量兴修水利的事儿,要跟宰辅们商量削藩立县的事,您都准备放他们……鸽子了?”

    前者尚可,后者不是岳父,就是舅父,你也敢?

    卫四洲面容一抽抽,气得嚷嚷要罢工,转头回偏殿去翻门窗子,啪啪啪的响声里,都是被女人抛弃的可怜男人的哀怨,“倾宝儿,你个小没良心的,说了今天见的,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又被哪个山山水水、地方美食给勾走了?没良心的,皇宫里这么多好吃的,都给你备着呢!”

    “你不吃好吃的,可以……吃朕啊!”

    目前,两人防线就突破到了亲小嘴儿的阶段,说出去……不,坚决保密。

    初男的悲哀,无处叙说啊!

    外面的人听到响声,看到窗门不断翻动,都很奇怪。

    他们这位新帝,不翻绿头牌选女人,天天逮着宫门窗户翻个不停,爱好如此别致,当真是神人下凡,与众不同啊。

    三日后

    “到了!”

    卫四洲终于接到了准确的到港消息,当即脱了龙袍,换上便服,就往外冲。

    “四哥,等等,不能走正门儿。”

    正门有韩玉修的人守着呢,不说拦下他们,韩家肯定会立马派人马跟他抢人啊!

    不行!

    卫四洲立马布下一道疑阵,叫了一堆点心美食,韩玉修以为妹妹又穿过来了,对于两人私会也习惯了,也没当回事儿。

    却不知,卫四洲已经从后殿门溜出去,借着亲兵们的掩护,出了侧宫门后,策马出宫,直奔码头。

    不过,他换了衣服,也没换脸啊!

    刚好,给正在宫道上撕逼的陈、乔两家姑娘瞧见了,立马大叫着追了出去。

    韩玉修的人在许久之后才得到消息,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也出了宫。

    与此同时,韩倾倾回京的消息传到了韩府,韩珏夫妇便备了车马要出门,老国公和韩崴知道,也要同往。半路他们又碰到了王阁老一家,这接人的队伍可谓浩浩荡荡,不出名都难。

    有跟公府关系来往多的街坊商户,便猜出这是韩家的六娘子要回来了,早前的一些事情渐渐在众人记忆里复苏。

    “听说这小娘子在府中遭了刺,都是前太子卢家搞的鬼呢!”

    “我也听说了,这可真是飞来横祸,躲都躲不过。不是说,直接射中了背心,人八成是没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之前是说没了。但一直没发丧,大家都以为是韩家为了维持与皇家最后的体面,才咽下这口气,没有公开发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