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眉道,“朕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儿?你是什么人,有资格在此置喙朕?!”

    一甩袖子,走到姑娘面前,尴尬得耳朵都抖了抖,继续绷着威仪。

    “今日六娘回京,正是幸事大事儿。朕在宫中已经设下饮宴,特为六娘接风洗尘,请韩国公、王阁老诸位,入宫小酌。”

    皇帝亲口相请,这要博了面子,他们当事人心里觉得都是家常,但传到某些人耳里,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韩珏心中不悦,还是拱手应下了。

    韩倾倾悄悄从父亲背后探出头,朝着男人比了个小手式。

    韩珏回头,就看到女儿大拇指和食指掐在一起。

    爱的小心心!

    他眼角一眯,射出一道锋芒。

    小心心没了。

    可是他更糟心了~~~~

    回过头,看到卫四洲也在比那个“小心心”,然后,周围主大堆人都举起了右手,一边比着这奇怪的手式,一边问旁人“这是啥意思呀?”,旁的胆大者不懂装懂说“这肯定是宫里流行的打招呼方式”。

    韩家男人们:e……

    卫四洲面色微红,只得在老丈人眼皮下收回了手,却做了个扩胸运动,双臂一下向上曲起,双手戳在了头顶。

    大心心来了!

    韩倾倾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王语妍等一行女眷也都会意一笑,哪能不懂呢,她们可都去神仙界一游,这种大胆露骨的示爱方式,在某音的小视频可看得太多了。

    “哎,这位新陛下性子还挺跳脱的。”

    “一看还是个初男,哪经得咱们六娘的撩拔啊!”

    “六娘这么美,要还不知足可得遭雷劈了。”

    卫四洲趁机又蹭上前,“坐了那么久的船,累不累,要不上辇车,我给你揉揉。我这手功夫,可没拉下。”

    说着,他搓搓大掌,笑着几分讨好。

    韩倾倾拍开他的大手,“不好啦!我还是坐爸妈的马车,一会儿……一会儿有空再说啦!”

    卫四洲很失望,眼神像被抛弃的小狗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环境比人强,到底不是现代世界,人言可畏。

    众人各自离去,陈、乔二女聚在一起,俱是不甘心地嘀咕个没完。

    “凭什么,不就是那张脸嘛!”

    “哼,以色示人,韩国公家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突然一道身影欺近,攘了两女一把。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叫以色示人,你们懂什么。”小璃黑着脸看着二女,“我们家仙女儿在纵横天下,征战杀场的时候,你们也只配在深宅后院里,捕风扑蝶的。”

    乔小娘子最是倔气,“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我们就是证据!”

    随后下船的阿宝和石头哥走了过来,阿宝故意将胸脯一挺,拍了拍身上的纸甲,“看到没,这身纸甲护心护背镜,都是咱们仙女儿设计打造的。有了这个,咱们战场上的兄弟少死少伤多少,你知道吗?得,别张嘴,你肯定不知道。”

    石头哥道,“你们现在用的最漂亮的金陵纸,同仁堂里的妇科千金片,哦,还有那小贩手里高价叫卖的红色的果子,叫什么,神仙果,都是仙女儿带来的。”

    小璃哼道,“我们仙女身上穿的那身彩衣,也是咱们在船上的时候,她亲自设计的。你们有这能耐吗?”

    “未来,整个大魏都会因为她焕然一新,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不是什么美貌,而是陛下三生有幸,才遇到了仙女。”

    陈、乔二人被一个个大头兵怼完,哑口无言,但疑惑更多了?那不就是个,看起来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娘子吗?何以有这些人说的那么厉害?又不是□□的武皇后转世,能有这么能耐,骗人的吧?

    不管外界如何传言,对这场婚事的异议也没有因为卫四洲亲迎韩倾倾,就结束。

    太后听闻码头接风事件后,眉头一直不展。

    容嬷嬷劝说了许久,也被打发走了。

    随后,便有小太监去帝宫传话,说太后报恙,需得皇帝探望。

    卫四洲这正在宴请自家宝贝呢,一直愁着没时间好好说私房话儿呢,接到这消息,脸色也变了一变,只得提前结束了洗尘宴。

    离开时,韩倾倾还有些不舍。

    她也想跟他说几句私心话呢,王语妍看出女儿的小心思,便帮忙打了个掩护。恰巧,柳师爷正跟韩珏说话。

    “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可不能瞒我。”

    卫四洲默了一下,“太后,她有心结。”

    韩倾倾想了一下,“我害死了她的一个亲孙儿,老人家有介蒂很正常。这换了谁,也不乐意同样的女人又来祸害自己另一个孙儿。”

    “倾倾,不要胡说。那是卫言康咎自取。”

    韩倾倾一笑,“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是人不是活在道理规矩里,而是活在情里。既然如此,你也可以如法泡制!”

    卫四洲挑眉反问,“你确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