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我就站起来准备走,旁边拿枪的学生顿时有些愤怒,想再把枪拿起来威胁我,但是被拓也用眼神喝止住了,想必是不愿意直接和我撕破脸。我正要离开,包间的门突然推开,走进来一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着暴发户的气息,这男子一进来就说:“拓也,你说的那几个厉害的华人,来了没有?”

    拓也立刻紧张地说道:“毛利大哥,先过来一个,其他人正在请,这个是左飞!”

    原来这人就是毛利,名古会的会长。名古会虽然比不上稻川会,但在北海道也颇有地位,今天能见到名古会的会长,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毛利走到我的面前,一脸欣赏的模样,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小子,听说你很能打,一个能打十几个,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在国内,像毛利这种级别的老大,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他还想拍我的肩膀?拍他大爷去吧。不过现在今非昔比,我们在东洋毫无根基,只有小川一个手下和一帮学生,肯定不能和毛利这样深耕北海道地下世界多年的老大相比。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所以我现在也强行拉出一副笑脸,说拓也夸张了,打不了十几个,七八个还是没问题的。

    毛利立刻笑了起来,说好好好,七八个也不错,以后就跟我了怎么样?

    毛利虽然在笑,可语气却是命令式的,就好像我能跟他,是我天大的福分一样,这和拓也的好言相请就形成了鲜明对比。我虽然不怕毛利,但是暂时也不想惹他,便说:“这我得回去和我那几个朋友商量一下。”

    毛利勾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说你还商量什么呀,直接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都过来啊!像你们这么能打的华人可不多啊,仅有的那几个还被洪门、青族、福清帮那帮大圈仔给占了,就算有遗漏的,也自命清高,不愿意效忠我们东洋人,还是你们有眼力劲儿啊,干嘛和钱过不去呢?

    毛利一边说,一边哈哈笑。

    我心里反感,面上却敷衍,说好,我现在就打个电话。

    我给猴子拨过去电话,在我的猜测中,他应该已经知道我被名古会给掳走了,或许现在就在附近藏着。但是我连着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打到第四个时,他才接了起来,背景音却是乱糟糟的。

    我问他在哪,他也不说,只是不断用流利的日语骂着人,一会儿骂东京的,一会儿骂横滨的,一会儿又骂浅草寺的。我明白过来,他这是在网吧,正在游戏里和东洋人对骂,这家伙是走到哪骂到哪。

    当时我差点气得吐血,敢情我这半天都白白自作多情了。我连着叫了几声猴子,猴子才应了声,问我干嘛,我便把现在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说名古会的毛利想拉咱们入伙,怎么个意思?

    猴子直接乐了,说好事啊,让我等着,他现在就过去,还关照我一定要哄好毛利。

    我告诉他地址,挂了电话,便对毛利说,我那几个朋友一会儿就过来。毛利乐坏了,说好好好,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实在太开心了。又转头去吩咐旁边的手下,让多叫几个陪酒的姑娘进来。

    毛利非常开心,勾着我肩膀不停说话,拓也也在旁边乐呵呵的。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身穿和服的东洋女孩走了进来,个个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毛利指着她们让我挑,说都是新上的货色,正好尝尝鲜。

    说起来,我也没试过东洋女生,虽然也不指望真干点啥,摸摸小手什么的总可以吧?于是我就真的去看那些女生,不看还没事,一看,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有她?!

    第1879章 都给我住手

    在这帮身穿和服的姑娘里,我赫然看到了惠子的身影。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因为这帮姑娘都化了妆,所以只是看着有点相似,我还觉得不太可能是惠子,她家里应该不会缺钱,怎么会干这种事情?然而当我和她四目相对,她露出些许慌张神色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

    卧槽,真是惠子?!

    我当时都看傻了,还记得前两天,她还使劲纠缠着我,让我做她的男朋友,被我打了一耳光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惠子缺钱?不可能啊,她家开着武道馆,她父亲又是长诏郡第一高手,实在不像缺钱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爱好?

    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毛利已经开始招呼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姑娘,容貌出众的惠子立刻受到大家的追捧,当即就有好几个男生抢着要他。

    有人好像认出惠子是旭川大学七姐妹的老大,当即在拓也的耳边说了几句,拓也不可置信地看向惠子,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立刻招呼惠子过去。惠子低着头,默默走到了拓也身边坐下,我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会莫名其妙去截拓也的胡,所以选了另外一位姑娘,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去看惠子,因为实在太好奇了。

    大家都坐下后,便开始喝酒、唱歌、玩游戏,全世界的娱乐场所都差不多。我本来想好好和东洋妞玩玩的,但是现在也没心思玩了,一直观察惠子,坐我旁边这姑娘就有点不高兴了,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对她不太满意。

    我说没有,我对你满意的很,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日元来塞到她手里。全世界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姑娘都一样,看见钞票就眉开眼笑,喜滋滋地就把钱装起来了,对我也更加的殷勤。

    坐我旁边这姑娘叫做爱子,这当然是个假名,和咱们那边的丽丽啊、玲玲啊都差不多,出来干这行的谁用自己本名?当然我也不会在乎这个,和爱子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我的日语虽然不是很好,但沟通起来也不至于太费劲。玩了一会儿,气氛就热烈了,大家基本都进入了状态,有摸小手的,有亲小脸的,还有过分的直接把手伸到姑娘衣服里了。

    还是那句话,全世界的娱乐场所都一样。

    拓也也是一样,让惠子陪了会儿酒,手和嘴便开始不老实了,不断往惠子的身上摸、蹭、亲,而惠子却百般阻拦,就是不让拓也得逞。看得出来,惠子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在耍手段,就是不愿意让拓也碰。

    可她是出来干这个的,不让客人碰怎么可以?

    果然,拓也的脸色有点不开心了,变得阴沉沉的,一个人喝起了闷酒。惠子则颤颤巍巍地坐在旁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我更好奇了,便向旁边的爱子询问惠子。

    “先生,你是我的客人,却打听其他女孩,是不礼貌的哦!”爱子假装吃醋地说。

    我说没事,就随便问问,看她好像不太熟练的样子。因为刚才的钞票,爱子当然有问必答,便告诉我,说惠子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业务有些生疏是正常的。

    我说哦,看她年纪不大,应该是出来赚外快的吧。

    爱子说不是,好像是欠了别人高利贷,还不起了,所以被人强行押到了这里。又说,这样的事多了,借钱的时候痛快,还钱的时候就难产了,只能被逼坐台,怪得了谁?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好像猜到了什么,又问爱子,知不知道她欠了多少钱?

    爱子稍稍想了想,说好像是一百万日元,现在连本带利,都滚到一百五十万了,再这么滚下去,她得做够足足一年才能还清。

    果然!

    之前小川宫崎找我要一百万日元,不知怎么传到惠子耳朵里了,她就送了一百万日元过来给我。当时我还吓了一跳,因为普通学生很难拿出这么多钱来的,还以为惠子家里就是有钱,随随便便的零花钱就有这么多,原来是借的高利贷啊。可是,那一百万我也没有用啊,惠子直接还回去就醒了,怎么还沦落到被人强迫出台的地步?

    怪不得这几天没有见她,原来是被放高利贷的人纠缠上了。

    就在我思绪纷杂的时候,拓也突然把嘴里的烟头一吐,回头就去亲惠子的脸颊。惠子还是不愿意,伸手去挡拓也的嘴巴,拓也憋了半天的火终于爆发,伸手按住惠子的胳膊,直接就要强吻。

    我想了一下,就凭拓也现在有求于我,如果我找他把惠子要过来,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然而,就在我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惠子突然狠狠一耳光扇到了拓也的脸上。

    啪!

    这一声极其清脆,甚至盖过了包间里唱歌的声音,一瞬间,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拓也的脸上有五个鲜红的指印,惠子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连说着对不起,又去摸拓也的脸。

    毛利见状,眉毛一挑,立刻站了起来,说怎么回事?

    拓也冷笑着说:“毛利大哥,你场子里的姑娘好像不太听话,连客人都敢打呢。”

    毛利登时大怒,三步两步走到惠子身前,说反了你了!便抓住惠子的头发往下一拖,惠子的身子直接被拖倒在地,又啊啊的尖叫起来。毛利还要拖着惠子往外面走,我哪里还看得下去,毕竟惠子能有现在,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立刻走了上去,伸手抓住毛利的胳膊,说毛利大哥,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