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为什么别人作梦被打都不会痛,我作梦就会痛?哇哇啊——不公平!老天对我根本就不公平!”古浩又开始乱哭乱吼了。

    他的哭叫声似乎让男人更为不耐。

    他低下身子,用力地抓住古浩的头发。

    “你如果再鬼吼鬼叫一次,我就把你的头瑞下来,给我安静点!听到你这种人的哭叫声,我就气得浑身不舒服。”

    男人的眸子是火红色,头发也是有如火焰的颜色,这些特征似乎与他暴躁的脾气互相映衬。

    他像是习惯下命含的人,语调里有一种予取予求的霸道,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给我站起来,站好!”

    古浩被如此凶恶的他吓得半死,他不自觉的听从命令、立正站好,但是仍不断地哭哭啼啼。

    男人怒道:“不准哭!”

    他像在斥责属下一样,使胆小如鼠的古浩哭得更厉害,止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男人几乎气炸了,他从来没遇过像古浩这般软弱的男人。

    他用力的拍打床头柜,愤怒地指着他。“你还像个男人吗?简直比女人还不如,再哭我就撕烂你的嘴,给我站好,眼泪擦干!还有,鼻涕给我吸回去。”

    古浩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鼻涕更是流得满脸都是。

    男人怒道:“我给你三秒钟,你如果再继续哭,我就页的打你了,一、二、三!”

    男人数得很快,古浩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掉,他的拳头就举到他的面前了;看到那么大的拳头,古浩吓得不敢再流泪。

    见他不哭泣,男人的心情才好了一点,他转过头环顾着这间小得跟鸟笼一样的房间。

    他朗声问道,像在问他底下的小兵小卒一样。“你就住在这里是不是?”

    古浩不敢不回答,虽然这是梦,但这个男人看起来好真实、好可怕,于是他点了点头。

    男人看到他点头,他的脸色瞬间铁青,怒吼的声音几乎快让天塌下来。

    “可恶﹗竟然把我分配到这里,妈的!这里比我家的厕所还小上好几倍,我怎么可能住得惯?我是皇家的侍卫长,是我国史上最悠久、最显赫的贵族,在宫中最起码掌管几千名禁卫军,是直属王子调派的。”

    红头发的男人越说越愤慨,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安排,他握紧拳头,一副想杀人泄愤的样子。

    “我的身分高贵无比,除了宫廷里那几个不靠本事,只靠运气的变态、怪人跟没长脑袋的白痴可以跟我相比之外,我可是万中选一的优秀份子,竟然把我分配到这种烂地方,妈的!回去非杀了那个有钱得要命,却装穷开烂车的混蛋不可!他一定是故意整我的,王子绝不会这样对待我。”

    男人自言自语的抱怨完后,他恶狠狠的看向古浩。

    “报上你的身世背景,不得隐瞒任何细节,否则我就踹爆你的头。”

    古浩怯怯地看着男人怒气冲冲的模样。

    看来,他说要瑞爆他的头是认真的,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凶恶的人,以前欺负他的人都没这个红头发的男人凶。

    古浩全身发抖地道:“我叫古浩,父母早亡,自小就被亲戚收养,长大后来台北发展,现在是个上班族。”

    “性生活呢?”

    “嘎?”古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红发男人现在的心情已经够糟了,他没想到古浩的反应会如此迟钝。

    怒吼道∶“快回答!你的性生活呢?”

    “性生……活?”

    古浩讲得吞吞吐吐,而且还满脸通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讲完“活”这个字,果然就因为这个名词太大胆而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痛得捂住嘴巴,再也回答不出任何话。

    男人的胸口上下起伏,好似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这个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软弱无能的男人,是他最不能忍受的类型,没想到他就是王子要帮忙的人。妈的!要是没把这个软弱男人变成男人中的男人,他怎么有脸去见王子呢?

    “问你性生活还不回答?你是不是处男?”

    听男人问得更直接,古浩不只脸红,而且从头到脚都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烫红,根本抬不起头。

    别说跟人上床了,他连女孩子的嘴也没碰过,不!应该是连女孩子的手也没牵过。

    个性软弱的他向来没有女人缘,学生时期的情人节完全没有人送他礼物,联谊时也没有女生会多看他一眼,甚至还有女生恶毒的在他背后嘲笑他,说他像阴暗角落的“背后灵”。

    最后,这个难听的名词竟成了他大学时的外号,让他又生气又难受,因为他知道这个外号是他最喜欢的女生取的,那时他伤心了好几个月。

    看他一副痴呆样,红发男人简直快疯了,他在古浩的小房间里环胸踵步,眼睛好象快要冒出火花似的。他怒拍着古浩最贵的柜子,使古浩心痛不已,却不敢叫他不要拍打。

    “没有性生活就不能排解压力,怪不得你一脸倒霉柑,为什么我要帮助你这种人?可恶!”

    古浩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电话铃声突地响起,古浩吓了一大跳,他紧张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冷淡的声音,是部门里最难惹的陈女士。

    (古浩,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你为什么还没有出门?)

    “我……”

    只要对方的口气不善,就算古浩没错,他也不敢回话。

    现在又还没到上班时间,就算古浩还没到公司也不为过。

    詹姆士怒吼道∶“快点挂上话筒,我现在要带你出门买衣服!”

    “是,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古浩紧张的对陈女士说,对于詹姆士的话完全充耳不闻。

    (还有,你昨天说要结婚,可是结婚广场并没有你的名字,你跟我们开这种恶毒的玩笑,不会太过分吗?害我们一大早就出门,我们大发慈悲的为了你跑到那个地方,居然扑了个空。若不是怕可能没有朋友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我们是绝对不会去的,想不到你竟然开这种恶毒的玩笑!)陈女士捞捞叨叨的把话一口气说完。

    古浩的眼里已经充满难堪的泪水,但他仍然哈腰道歉,好象尖酸刻薄的陈女士就在他前方似的。“对不起,页的很对不起,婚礼临时取消了。”

    (一句临时取消就可以安抚我们吗?你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出来主持正义吗?)

    接着,陈女士刻薄的口气变成了恶意的嘲讽。

    (该不会你被人家给甩了吧?还是根本就被骗了?听说最近诈婚的骗子很多,你是被骗了吧?)

    被人说中心事,古浩羞愤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真的很对不起,我会向大家道歉的。”

    (真的吗?你真的被人骗了?哈哈,我猜对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女士有点兴奋的尖叫声,还有一些二姑六婆的声音。

    (我早说他怎么可能结得了婚?果然是被人给骗了﹗)

    (说不定还人财两失呢﹗)

    众人的嘲笑声变大。

    (他如果要倒贴你,妳要不要?)

    (开什么玩笑﹗这种又烂又贱的软弱男人,我才不要!我猜他连小弟弟也硬不起来呢﹗)

    (妳都不要了,还有人会要吗?当然是骗了钱就跑。)

    古浩只手摀脸,他已经成为全公司的笑柄了,除了自杀之外,他没有办法脱离这种羞辱。

    突地,红发男人从他手里抢过电话,他的讽刺比起那些女人的恶毒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不定更胜一筹。

    “就算他小弟弟硬起来,看到你们这群粉都掉光、连胸部都没有的丑女,也会软下去了。”

    话筒里传来众人不敢置信的惊呼声,那群女人倒抽一口气,对这种粗陋下流的言词似乎无法招架。

    话一说完,詹姆士狠狠的摔下话筒,他红色的头发随风飘扬,他怒目瞪着古浩,眼中的怒气足以杀死一万个敌人。

    “你这没用的男人!竟然连女人也瞧不起你,你马上死在我的面前,立即自杀!”

    古浩是有想过除了自杀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是一听到有人真要他自杀时,胆小的他怎么可能自杀?

    “你若不自杀,我就杀了你。”詹姆士冷冷的目光中闪着杀意。“如果让那群该死的变态、白痴知道你这种烂人就是我要帮助的人,我一定会被他们嘲笑,而且这件事铁定会变成我这一生最大的污点。”

    他凶狠的盯着古浩,眼神认真无比。

    “你这种软弱的人渣、儒弱的败类,竟敢在我光荣的纪录上留下污点,我绝不会让你成为我人生最可笑的耻辱,我是詹姆士.理吉儿.安得思.米其兰,我们米其兰家族是王室的高贵血统,我们血缘中还有不少王室旁支的成员,我绝不容许他人作践。”

    他那凶暴的目光透露出十足的杀意,古浩忍不住全身发颤。

    这个男人所说的话虽然莫名其妙,也很可笑,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古浩在他的直视下瑟缩发抖,这种可怕的威胁感他从未感受过。

    尖酸刻薄的陈女士与他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哔的一声,詹姆士的手机传来简讯,他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可恶,妈的!怎么会这样?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那个混帐……”

    骂了一连串的三字经后,詹姆士气得大脚一踢,狠狠地把古浩的小柜子给踢坏了。

    古浩不敢叫他赔偿,只在心里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