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的操劳使得她比同龄的女人要苍老的多。

    李纳心疼自己的妈妈,初中时就学会了自己煮饭做菜,每次边做作业边等妈妈下班。

    现在到了高中,李纳只能两星期回一次家,但他还是延续初中时的习惯,放学回家给妈妈做饭。

    李妈妈特意请假提前一小时下班回家陪儿子吃饭,她怕李纳饿肚子。

    因为李纳太死心眼,一定要等她到家才肯开动筷子,哪怕饿到前胸贴后背,李妈妈一直在自责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儿子比同龄人矮一截。

    “纳纳,妈妈回来了。”李妈妈进门换好鞋,直奔客厅。

    “妈妈,洗好手就可以吃饭了。”李纳看到了妈妈,把闷在灶上的三鲜汤端上桌,并盛了两碗饭。

    他算好了妈妈到家的时间,所以现在桌上的菜都还冒着热气。

    “乖儿子,妈妈明天请了一天假,可以好好给你做三顿饭。”李妈妈洗好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坐下来享用晚餐。

    李纳听了之后很开心,虽然他妈妈做的菜并不是那么好吃,甚至不如自己。

    —

    周六早上,一丝微光从窗帘破损的缝隙中射进来,正好打在李纳的眼皮上,他睁开眼盯着窗帘缝发了会儿呆,思考这条窗帘什么时候破的。

    哦,想起来了,在开学之前,妈妈把窗帘拆下来清洗,结果等晾干挂上去的时候一个拉扯,窗帘被轻易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毕竟从李纳记事起家里的窗帘就没有换过新的,老化也正常。

    当时妈妈说干脆把家里的窗帘都换了,李纳阻止了她,妈妈又说和自己房间里的窗帘对调一下,李纳说自己高中基本住学校没有必要。

    他看着窗帘回忆了好多当时的情景,然后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是妈妈在客厅打电话。

    随着自己的意识逐渐清醒,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上个月工资怎么少了那么多?”

    “我是在做两份工,但是又不相互影响。”

    “上周日?我的确去了一下儿子的学校,但是我没有耽误工作啊!”

    “拜托了,我儿子在读高中,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

    “对对对,他是全免进的高中,但也只是免了学费啊,还有住宿费、生活费、补课费,都需要钱啊,还有以后读大学——”

    “喂?喂喂?”

    看样子那一头挂了电话。

    “这帮人就知道欺软怕硬!”李妈妈嘴上骂着,但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李纳从门缝往外看去,他知道妈妈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只好又悄悄回到卧室躺床上,睁着眼睛在发呆。

    —

    周日下午回校后,李纳的作业被周围的同学一抢而空,同桌廖思捷手速慢了一点一份作业都没抢到,只好缠着李纳给他讲题。当范仲承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大部分学生在热火朝天抄作业的景象。

    有个别学生抬头看到班主任,掩耳盗铃般拿起书,盖在作业上。

    “你们这帮孩子,以为我年纪大了好糊弄吗?”范仲承瞪着眼,想骂几句又觉得骂了也没用,只好采取老办法,“各科课代表现在就把作业收起来,五分钟内送到办公室!”

    看到课代表们开始行动起来,范仲承走到李纳身边说:“李纳,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范老师,我还得收物理作业。”

    范仲承对廖思捷使了个颜色,后者十分上道从李纳手中接过收了一小半的作业。

    李纳进了办公室后,内心疯狂猜测班主任要对自己说什么。

    难道是不准自己把作业借给别人抄?

    抑或是班级要评选卫生标杆?

    “季理不是脚受伤了吗?得在家里休养一礼拜,他爸爸想找个学生晚上去他家给季理补习当天的功课。”

    李纳:“……”

    完全猜错了。

    “老师也知道这样做有些强人所难,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范仲承打算等李纳拒绝后就跟老季打个电话,让他歇了这心思。

    李纳的表情像是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去给季理辅导,给报酬吗?”

    范老师顿了一下:“有,老季,哦不,季董事长说按老师的市场价给。”

    “那我去。今天晚上开始可以吗?我先把周五下午的课给他补好。”李纳不知道市场价是多少,但是他知道辅导费是按小时算的。

    “行,我这就给季董事长打个电话。”范仲承这才想起来李纳的家庭情况,无声地叹了个气。

    —

    本来打算在学校食堂吃晚饭的李纳刚刚走出教室就被季家司机接到了校董家。

    李纳以为校董家会是一栋像思南公馆那样的花园洋房,房子前面带有大片的草坪和花丛,再加上一个小型喷泉,坐落在某个山顶上。

    结果司机把他带到了一个中高档的小区里,一幢独栋别墅前。

    李纳隐隐约约有点失望,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一点都不玛丽苏。

    他深吸一口气,赶走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跟着司机进了别墅到了餐厅,看到季理坐在餐桌旁玩手机,而校董正好端着一碗笋干老鸭汤从厨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