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个校霸季理也在欺负李纳,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无所谓。

    李纳听了这话,想起昨天自己跟妈妈说的那句大家都穿着校服看不出差距。

    其实很容易看出来,不可能靠换一双鞋子就不显得格格不入了。

    他身上的这股穷酸气,可能怎么包装自己也难以去掉吧。

    “于鹿欧,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像个八婆一样吗?”见同桌被这么奚落,廖思捷急了。

    “就是啊,于鹿欧你太无聊了吧,昨天在说李纳的鞋子,今天还在说。”坐在李纳前面的颜薇薇也看不下去了。

    “而且李纳今天根本就没穿那双鞋子了。”颜薇薇的同桌方馨发现李纳换鞋了。

    “这不是代表他心虚了吗?”于鹿欧看大家都站在李纳那一边,更加生气了,“你们不就是想抄李纳的作业才替他说话吗?”

    “你有完没完?从昨天说到今天!”廖思捷越听越怒,还重重拍了下桌子,虽然手掌疼得要死但为了面子还是绷着脸怒视于鹿欧。

    “你现在凶什么凶?有本事明天季理来戏弄李纳了你也能像今天这样怼我一样怼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好!我拭目以待!”

    “你——”

    上课铃声响起,李纳扯扯廖思捷的袖子,拉着他坐下来,并塞了张小纸条。

    廖思捷打开来一看——你别理他了,就当狗在吠吧。

    他想了一下回了几个字。

    两个人就这样传起了小纸条。

    ——他是狗吠,那我是什么?

    ——e,狼嚎?

    ——那你呢:-)

    ——我是在一旁看戏的。

    ——戏不能白看,把作业拿过来当门票。

    ——我……还没做。

    ……

    看到廖思捷终于没那么气了,李纳的内疚感也稍微减轻了些,他没想到一双鞋子会引起那么多争论,还好昨晚就把鞋子放进柜子里,不打算再穿。

    李纳本来就不想要这双鞋子,买下来只是为了让妈妈高兴。

    虽然他很喜欢,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喜欢不起来了。

    —

    季理在家休养了九天,终于可以拄着拐杖来学校了。

    他先没进教室,而是一拐一拐地进了教师办公室。

    “老范,你看我这腿,还坐在最后一排怕是不太方便吧?”因为受伤的那只脚还没办法用力,季理用近似“金鸡独立”的姿势靠着墙。

    季理坐在最后一排,他要进出教室,得从教室前门进去经过走道才能走到最后一排。

    教室当然也有后门,但是被最后一排的课桌堵住了,开不了,形同虚设。

    “换座位这件事,还是得和班里同学们商量一下。”范仲承有些头疼,座位哪有季理想的那么好换。

    所以第四周周一的早自习,范仲承带着季理进了教室,打算和同学共同商讨一下换座位事宜。

    范仲承看着季理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走到了自己座位上,又像个关节不好的老人那样缓慢坐下来,孤零零的没有同桌。

    看着真的挺可怜的。

    我是不是还没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同情季理,范仲承陷入到自我怀疑中。

    脚受伤不是季理自己太爱显摆才摔的吗?

    坐在最后一排没同桌不是季理开学前自己要求的吗?

    哪里值得同情了?

    “同学们,大家都知道季理同学腿受了伤,坐在最后一排进出教室不是很方便,所以我想,有没有哪位坐在前排的同学愿意和他调换一下?”清醒过来的范仲承问。

    底下没人响应。

    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到了。

    在开学之前,好多家长通过各种渠道找到范仲承,要求请求哀求他给自家孩子安排一个靠前的座位。

    最后这个座位安排,是他煞费苦心才得来的结果。

    现在能坐在前排的,要么就是关系硬的,要么就是成绩好的,要么就是长得矮和近视严重的。

    李纳是成绩好加长得矮,所以坐在了第二排这个“宝座”。

    “范老师,”见无人应答,季理提出建议,“要么我和廖思捷换一下好了,他的同桌李纳乐于助人,还能辅导同学学习,再适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