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李纳已经给季理涂了一周的药膏了,不过那时是在病房,门外人来人往的,不像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氛围静谧而又暧昧。

    那天不小心从海崖上掉下来之后,李纳看着季理摔到了礁石上,后来听梁时连讲季理在短暂昏迷后就醒了过来,用尽力气把他拖到了岸边才失去了意识,所以每次涂药膏时看到季理背上横纵交错的淤痕,他的愧疚感就会加深一层。

    李纳本打算照顾到季理出院就回国的,但是看到他身上还没褪去的淤痕,心想着只要对方没有表现出嫌弃自己的意思,就再待几天吧。

    涂完药膏后,李纳看到季理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低头在淤痕最深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

    “你是在诱惑我吗?”季理睁开眼,不等李纳回答就翻身把他拉到自己身上,重重地亲了上去。

    李纳任由他亲,只是控制自己别压在他身上,但是不一会儿就觉得快支撑不住了,因为季理的双手也不太老实地四处游走。

    “梁医生说你不能——”

    “别一直提他!”

    李纳别无他法,只好一个用力坐起来,顺便抓住了季理作乱的手。

    “那个多嘴的煞笔!”季理爆了句粗口,又觉得肺部隐隐作痛,只好放缓呼吸。

    李纳把不知何时被解开的扣子扣好,起身下床。

    “你去哪儿?”季理伸手抓住李纳的手臂。

    两人都出了点汗,皮肤相触的地方有些粘腻。

    “你早点休息,我去外面沙发睡。”李纳等季理放开自己的手臂。

    “这张是双人床。”季理抓着李纳不放,“而且你又不是没睡过。”

    李纳:“……”

    “如果你非得去沙发上睡,那我也去。”季理说完就想起来。

    李纳只好妥协,乖乖上|床。

    但是时间还很早,两人根本就没有睡意。

    “要不我们聊个天?”季理提议。

    李纳:“好。”

    季理:“前些天你去玩了哪些地方?”

    李纳按照时间顺序开始细数:“第一天我去看了休眠火山,然后喂了鹿……最后一晚去了酒吧。”

    季理一脸嫌弃:“你这跟没来过一样,我订了一周后回国的机票,接下来这一礼拜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玩。”

    李纳:“梁医生说你得卧床——”

    季理:“就这么说定了,我困了,晚安。”

    李纳:“……”

    他闭上眼,忽觉唇上一热,睁开眼后看向枕旁的季理。

    “晚安吻。”季理回答。

    李纳觉得季理好像变成了一块狗皮膏药。

    —

    第二天,季理退完房,带着李纳去往这个国家的其他城市。

    此时外面阳光大好,李纳低头看着自己被紧握着的左手,心情难得明媚。

    “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季理的声音,李纳下意识往声源转去,嘴角又被亲了一下。

    他在房间里已经习惯了季理时不时的亲吻,但是现在,他朝四周看了眼,压低声音提醒季理:“我们现在在巴士上。”

    “有什么问题吗?”季理看李纳又开始脸红,笑出声,“好好好我错了,你别害羞,别人都没看我们。”

    说完还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拿出从甜品店打包的乳酪水果盒,以表示求饶。

    李纳愈发觉得,他俩不像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

    季理因为刚刚吃了药,有点犯困,在巴士的颠簸中慢慢睡着了。

    李纳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又给那个给他慈善机构账号的人发了条消息,依旧没得到回复。

    他知道,自己大概被骗了。

    —

    结束最后一天的旅程,季理带着李纳在离机场比较近的一家酒店住下。

    打开房间,李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吊床,横在房间正中央,床的对面是一整面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灯火辉煌。

    他已经麻木了,这些天季理天天拉着他换酒店,还一天换一个主题房。

    每次季理和前台交流的时候用的都是当地语言,李纳听不懂,所以每次打开房门都是一个惊喜(惊吓)。

    但无论怎么变,房间里永远只有一张床。

    李纳结束回忆,赶紧把窗帘拉上,因为季理已经在脱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了。

    这间房的浴室也是全玻璃,季理毫不在意,进去开始冲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