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您不是可以亲自教吗?”边子墨知道,赵老太爷是有意为之。

    “不行了,不行了……”赵老太爷听了边子墨的话,却是连连摇头,“我这个老头子,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

    “教出来的东西,怕是太过老旧,不如你的新颖独特。”赵老太爷接着说道。

    “您这还知道用表面好听的话,来夸我了?”边子墨对赵老太爷的这种行为,心里略感好笑。

    “小墨儿,什么都让你看透了。”赵老太爷的面庞上,露着和蔼的笑容,“你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忙碌的事情。”

    “就当作是打发时间吧。”赵老太爷接着说道。

    “行吧。”边子墨索性不再多说,毕竟那个孩子的性子,看着不缠人也不闹人,倒也不怎么惹人反感。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用完晚餐,便各自回了房间,准备休息了。

    隔日,吕辰昔去了新的班级,最终他的座位,是边繁絮同桌的位置。

    因为他一向坐的都是那个座位,就如同许多将要发生的巧合般,早已被提前安排好。

    边繁絮眼神瞄着吕辰昔,却有些移不开,他的心跳乱了,为何……为何他会这么心动?

    他看着旁边人温煦的面容,他想,一定是这人身上,有他一直想要靠近的东西。

    牧远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倒是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即使是再温暖的气息,此时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了。

    上午的课程进行完毕,路潭州下课后,直接走到了牧远竹所在的班级等人了。

    他昨天从他父亲那里得知,吕辰昔要来牧远竹的班上学习,其实他知道的时候,心里有些落空。

    他本来以为可以有一个小伙伴了,到头来却是又没有了,就好像空欢喜一场。

    “辰昔。”路潭州见人走出来,开口叫了一声,吕辰昔的名字。

    “是潭州啊。”吕辰昔对路潭州笑了笑,回应着他。

    路潭州也笑,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喜欢吕辰昔笑起来的模样。

    大概有些人就是会散发那么一种魔力,仅仅是一个笑容,便让人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下,温暖惬意。

    “你和他们两个人,也认识了吗?”路潭州看着,一旁的牧远竹和边繁絮,问着吕辰昔道。

    “昨天在学校,见过一面。”吕辰昔点了点头。

    “你们还挺有缘的。”路潭州脸上笑着,“那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几人都没什么意见,之后便一同往了食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简单地吃过午饭后,几人又回了各自的教室,牧远竹由于昨天睡的比较晚,所以趴在座位上,准备闭眼小休一会儿。

    刚合上眼,有些浓重的睡意,就侵袭着他的大脑神经,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入了梦。

    这次的梦境,却是和以往不同,里面不只有少爷,还加入了另外一个人。

    牧远竹站在一旁,看清了他的长相,是刚刚转过来的吕辰昔。

    但此刻,他们所处的地点,并不是学校里,而是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岭上。

    牧远竹发现,四周空旷寂静的地方,只有吕辰昔和边子墨两个人,他们对立而站,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他有些不解,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还没等到他想明白,他的鼻间突然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他回神看过去,瞳孔里却是带着惊惧和慌乱,“不要!”

    他想开口大喊,但他自己喉咙里的声音,根本就无法发不出来,他看见吕辰昔手里拿着一把刀。

    而那把刀,插在了边子墨的身上,鲜血顺着刀口,不停地流了出来,顺着染红了他原来干净的衣衫。

    一片猩红之色,映满了牧远竹的眼眸,他心急地想跑过去阻拦,却怎么也前进不了一步。

    就好像一个无能为力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无计可施又无可奈何,这让他如同被火海包围。

    既不能救人,又不能自救,万般绝望而又万分痛苦。

    那边的人,却似乎是不肯罢手一般,又继续将刀口用力刺入,鲜血往外流的更加汹涌了起来。

    牧远竹此刻的眸子,仿若被那鲜血浸染了一般,只剩下了透色的红,内心却是如同被生生撕裂了般,疼痛而灼烧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十分漫长的酷刑,他听到边子墨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牧远竹只感觉,他的心像是死了般,枯糜颓败而又无望无助。

    他的面颊不知何时,已经湿满了一片,他看向边子墨那边,他好像看到了他。

    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紧接着就不省人事。

    牧远竹感觉呼吸困难,周围似乎全然变成了黑色,如同困着人的暗牢,无比窒息又异常艰难。

    “远竹。”边繁絮见快到上课的时间,牧远竹仍然没有醒来,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喊了他一声。

    牧远竹被这声音惊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熟悉的同学,有片刻的恍神。

    他心里痛至深处的情绪,却是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谢谢。”回过神来,牧远竹向边繁絮,道了声谢。

    “没什么。”边繁絮脸上笑了笑,但他却感觉,牧远竹此时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太对,但是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