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边繁絮做下决定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瞒着边子墨。

    “病得严重吗?”边子墨开口,询问着边繁絮道。

    “情况不太好。”边繁絮回答着,边子墨的问话。

    “你是怎么选择的?”边子墨直接问了边繁絮这一句。

    “哥,他只是没有想明白。”边繁絮现在正在看着辰,“我会拦着他的。”

    “是吗?”边子墨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他跟吕辰昔,又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关系。”边繁絮只是这样回着边子墨的话。

    “嗯。”边子墨轻点了点头,“你先去休息吧。”

    边繁絮没有多停留,直接走进客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现在还用继续跟着繁絮少爷吗?”徐管家询问着,边子墨的意见。

    “跟着吧。”边子墨的语气中,无甚波澜,“也没什么坏处。”

    “好。”徐管家应了边子墨一声。

    ……

    转眼,到了七月,辰那边因为有边繁絮阻止着他,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牧远竹对吕辰昔的戒备,直到他发现了辰的存在,他才忽然发觉,他可能一直防范错了人。

    但这两个人之后,都是没有什么对人不利的行为,牧远竹索性不再过度提防。

    牧管家这些日子的身体状况,却是越来越不好了,头晕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精神也更加不济。

    十八日,这天天气十分的闷热,牧管家的身体,却是在夜里,悄然变得冰凉一片,牧远竹坐在一旁,静默的陪着牧管家,直到天亮。

    次日,牧远竹亲自帮牧管家整理好了衣冠,随后去了殡仪馆,此刻,牧管家已经永久的长眠。

    下午的时候,天气变得暗霾灰沉了起来,一场大雨倾然而落,牧远竹身在墓园,只静站在墓碑前。

    晚上五点钟,边子墨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开口问着徐管家道:“牧远竹现在还没回来?”

    “没有。”徐管家摇了摇头,回着边子墨的话道。

    边子墨站起身来,往厅外走去,“去看看。”

    “好。”徐管家应了一声,便载着边子墨,往墓园的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到达地点,大雨之中,只见一人直挺挺地站立着,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不好的天气。

    “少爷,您看这……”徐管家看着,远处牧远竹的身影,有些犹豫,他该不该出口提醒一下他。

    “你先在这等着。”边子墨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往前方走了过去。

    他和他之间的距离很短,似乎仅片刻就能走完,但边子墨却又觉得有些长,长到他好像提前走过一回,如今又从原路返回一般。

    “啪嗒啪嗒”,雨点掉落在伞面上的声音,一直未停,边子墨走到牧远竹的近旁,将伞面微微向他那边倾斜。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黑白照片,同这低沉的天气一起,默了一会。

    “伤心完了……就回去。”边子墨静然的目光,远眺着前方,只轻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少爷……”牧远竹转头看向边子墨,面庞上早已挂满了雨水和泪水,“我……”

    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却是猛然一晃,就要倒落在地上,边子墨伸手拉住了他。

    徐管家看情况不对,立马就走了过来,“少爷,远竹少爷这……”

    “送他回去。”边子墨将人交给了徐管家,先行迈步回到了车上。

    六点多钟,几人回到了家中,边子墨叫来了庄医生,给牧远竹瞧看身体。

    “风寒发热,吃点药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庄丹青对边子墨说道。

    “嗯。”边子墨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别的话。

    “少爷……”庄丹青叫了边子墨一声,好似是有话想对他说。

    “还有什么事?”边子墨问着庄丹青道。

    “远竹少爷他的心意,您真的不明白吗?”庄丹青这一个不曾参与进来的人,也看出来了。

    “我知道。”边子墨却是没给出什么答案,“我自有考虑,你不用多说。”

    庄丹青不再言语,随后走出了门外。

    边子墨坐在一旁,看着牧远竹一如往常般的面容,脑子里似乎有些熟悉的记忆一闪而过,却快的没有让他抓住。

    他伸出手,探了探牧远竹额头上的温度,已经没有那么热了。

    他将手收回,想起边繁絮和那个人的存在。

    既然这小狼崽子不肯说,边繁絮那里也一定知道一些什么,边子墨在思考,他要不要了解,这其中他不清楚的事情。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边繁絮从外面回来,看到坐在客厅的人,同他说着话道:“哥,远竹不在吗?”

    他知道,牧远竹不舍得让哥再离开他一次。

    “病了。”边子墨回着边繁絮,“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