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让你做什么坏事。”辰继续笑着说道:“你只需要,在以后你哥打算离开的时候,留意着他去了哪里。”

    “你知道后,把地点告诉我就行。”辰接着说道。

    “哥会离开?”边繁絮不清楚,辰他究竟是如何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是啊……”辰只是回了边繁絮一句,“你哥他的目的地不在这里,所以他会选择离开。”

    “你看,繁絮……”辰嘴角笑着,“我确实没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好,我知道了。”边繁絮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他知道,辰可能会做对哥不利的事情。

    可是啊……他已经做了选择。

    那天,就真的如辰所说,哥正打算计划离开,边繁絮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计划。

    他只是在边子墨装着随身衣物的箱子里,放了一个很小的跟踪芯片。

    边子墨离开的时候,似乎只告诉了郎鸣风一个人,其他人都没告诉。

    边繁絮看着,他最后的位置停靠点,把地点告诉了辰。

    辰离开的那几天,边繁絮不知道,边子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他的内心,因自私而自责。

    他在心里祈求,祈求哥他能躲过辰,祈求辰他能回头。

    即便知道这样做,并没有多少用处,边繁絮还是在心里,进行一遍又一遍虔诚的祷告。

    似乎这样,就能够减轻一些,他所犯下的错。

    后来哥回来了,牧远竹脸上一副绝望的样子,边繁絮心慌了,他知道,这是辰做的。

    他问牧远竹,“辰去了哪里?”

    “他把你抛弃,独自走了。”牧远竹的眼里没什么色彩,仿佛一片死寂,“你现在还想着他?他说他只是利用你,你最好早点死心。”

    “少爷他应该不想你死,你现在最好赶紧走,不然你给少爷陪葬!”牧远竹的话里,已经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边繁絮跑了,他有些疯了,辰只是利用他?他抛弃了他?怎么会这样?

    那个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么无害的人,为什么会变成后来这样?

    边繁絮去了无数的地方,找遍了无数个辰有可能存在的位置,可是却没有寻找到,他的身影。

    这样年复一年,边繁絮在三十岁这天,给辰建了一个衣冠墓,里面放着他最常穿的衣服。

    只是稀松平常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的时候,也仿佛有光辉一般。

    现在他把它埋在地下,不知在墓碑前站了多久,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雪,边繁絮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没有变化。

    他又想起了多年前,他做的事情,他的眼眸里,溢出的眼泪,同地表的雪水融在了一起。

    “辰……”边繁絮习惯这么叫吕辰昔,“你是真的走了,还是去了另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觉得我对不起哥他们。”边繁絮的话语,似在诉说:“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辰啊……”边繁絮望着他眼前白茫茫的雪景,脸上笑了笑,“如果下次见到你,我会不听你的话,拦着你再做不好的事情的。”

    那天,漫天的飞雪,纷扬地轻飘在空中,时间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听路人说,有一个人坐在墓碑前,白了头,断了息。

    第88章 番外

    院子里放着的鱼死了,他说,有些东西被埋得太深,见不得光。

    ……

    数不清的第几个夜晚,吕辰昔又独自坐在床上,就那么一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睡意全无,只剩下满脑子的空白。

    他的父亲,常常会在外地忙碌,所以他回家的次数,一周的时间,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完。

    可让吕辰昔难以入眠的重要原因,并不是这一个,是他很小的时候,做下的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在,似乎整个家庭幸福又和乐,起初,吕辰昔也是这样以为的。

    但有一天,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次,他的父亲,去了外地出差,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午睡。

    睡了一会儿,醒来之后,他好像听到了隔着不远,他父母的房间,有说话的声音。

    他以为是他父亲提前回来了,心下有些高兴,步子欢快的朝那边走去。

    但他走到门前,听到的却不是他父亲的声音,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而且听起来,好像是一个男人的,他以为是他的母亲,和别人有事情要谈,便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但里面两个人的谈话时间,似乎是有些长,吕辰昔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他猝不及防,跌落在地上。

    睡意猛然被驱赶走,他站起了身,看着房内的两个人,他们的神情,好像有一些慌乱。

    “母亲,你是在跟这个叔叔,谈事情吗?”吕辰昔和吕母,说着话道。

    吕母的脸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啊,我在和他谈事情。”

    “你说完事情了,赶紧走。”吕母看向旁边的人,声音似带着催促。

    “好。”男人笑应了一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