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宗辰答话,房门就被谁大力地推开了。

    “徒弟!”

    刚推开门的温染看着单膝在地的白哲,立马心疼地冲了过去。

    鹤鸣正要质问他是被谁放出来的,就见到自温染身后跟上的焰绯。

    “宗辰应该已经跟你说清了,我要带温染他们走。”焰绯的语气不容拒绝,之前在大殿上让步已是给了天帝和女娲宫面子,眼下再无可能了。

    “你们说的老散仙还未查清,如何能放——”

    话音还未落,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鹤鸣,让他们走。”

    听到熟悉的自家主上的声音,鹤鸣自然无法再阻拦,只得忿忿地转过身去。

    温染本想扶着自家徒弟起来了,但是如今鹤鸣的限制已撤,白哲起身并不是什么难事了。

    眼看着白哲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往前走着,温染暗自懊恼:徒弟太坚强,倒让他这当师父的连个关心照顾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染他们离开仙镣庭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在地牢里的时间过得格外难熬,总是不易让人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仙界起初是没有昼夜循环的,但是为了保持和人界的联系,进而更好地管理地人界,因而他们将时间与天气的变化调节成了和人界一致的境况。

    焰绯亲自把温染送到了月老阁的门口。

    此时童子清风正坐在门槛上干着急,一看自家少爷被送回来了,赶紧直起了身。

    停下脚步后,焰绯仔细瞧了瞧温染的身上,心里却还是放心不下:“卯月真的没对你怎样?”

    温染看向身旁的白哲,说道:“没有,是鹤鸣对我徒弟动手了,不过要是没有我徒弟在,还真说不好的……”

    焰绯深深看了白哲一眼,沉默半晌。

    卯月做事一板一眼,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会一条路走到底,这些年来他执掌暗月宫,就因为这性子明里暗里也得罪了不少仙君。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和卯月性情截然不同的自己才会与他这样水火不容吧。

    “南天门的魔气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的。”焰绯向他许诺道。

    焰绯因还要赶着回去向天帝禀报此事,不可久留,因而说完这话便匆匆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身边没了旁人,宗辰才终于开口道:“主上,温染这徒弟倒是有副铁骨。”

    鹤鸣的鞭子可不是什么人物都扛得住的。

    关键挨了之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般,也是个能忍的。

    焰绯脚步不停,眼睛直视着前方,“的确。温染收了个好徒弟。”

    跟在焰绯身边许久的宗辰很快便意识到主上话中有话。

    之前主上还和温染提过这个徒弟的事。

    “主上,您可是对那人有所顾虑?”宗辰试探地问道。

    焰绯面色不变:“无妨。反正……玉芙蓉已经送过去了。”

    ……

    另一边的月老阁。

    温染本来是打算陪着白哲一起回房间给他上药的,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随着大门的撞上,温染呆呆地站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徒弟轰出来了。

    “我去打盆水!”清风见状,决定先去干点实际的,至于破门这种技术活儿自然还是交给少爷去办吧。

    虽然徒弟无情地关上了门,可温染会就此放弃吗?

    当然不会!

    “徒弟……你让我看一下你伤口啊。”温染趴在门板上,冲着里面说道。

    白哲大概还不知道温染已经知道他代他受刑的事。

    温染见里面没有动静,又说道:“我这里有你师祖珍藏的好药,有伤总要好好敷药呀!”

    然而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清风的水都打回来了。

    “你把水给我就行了。”温染接过水盆,不让清风跟着苦等了。

    清风走后,温染开始冲着自家徒弟各种死缠烂打,一定要进去看看才肯罢休。

    许是因为被缠得烦了,房门终于重新被打开了。

    温染急忙冲了进去,看到白哲正静静在床榻上打坐。

    脊背依旧挺直,如同没受过伤一般。

    可是温染可从月镜里都看到了,而且白哲身上的血气总是掩不住的。

    他凑到床边挨着白哲坐了下来,同时也是试探性对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