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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午后。

    卯月果然亲自去看望天岚公主了。

    天岚居上上下下都是西南女娲宫派来的人,瞧见公主的未婚夫主动上门了,自然是一派喜气洋洋。

    眼看着必须要出门去迎接了,天岚仍然不舍地再次照了照桌上的镜子。

    “珠儿,我脸色真的还好吧?”天岚反复和身边的侍女确认道。

    前些日子因为这门亲事的缘故颇有些消沉,那是经历了大喜之后的悲愁。

    天岚得到侍女肯定的答案后,终于迫不及待地快步出了房间。

    尽管和卯月的相处远远不如早先的预想那般顺利美好,可是今日的卯月比起定亲的那一晚实在是好多了。

    天岚从对方那张冰冷的面容上几乎看到了一丝冰雪融化的裂缝。

    她忽然没那么紧张了,反而心里变得踏实了起来。

    卯月还是需要她的。

    她是谁?

    堂堂女娲一族的后裔,当今女娲宫的天岚公主。

    如今这对刚刚定亲不久的准夫妻静坐在茶室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直在身边服侍的珠儿给他们分别上了热茶,便退到后边去了。

    伴着茶叶的清香,二人共执棋子,对弈起来。

    这大概是天岚来到内庭以来度过的最静谧美好的一个午后了。

    天岚不时地挑起一些可能谈得来的话题,虽然对方的回复依旧极其简略,但她竟也心满意足了。

    “前日,我姑姑又派人送来了些瑶酒来,今日走时带走几坛吧?”天岚收敛起往日的全部娇气,几乎是如履薄冰地问道。

    卯月的眸光悄然流转,银色的长发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引人注目。

    “听闻女娲宫的瑶酒有镇魔驱邪的功效。”卯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了这灵酒来。

    天岚点了点头,“每一坛瑶酒都经过女娲宫祭司的亲手酿造。”

    说起这瑶酒,天岚脸上不禁染上几分骄傲。

    “祭司?”卯月放下手中的棋子,“女娲宫的祭司不是负责看守地宫吗?原来还负责酿酒。”

    天岚从来没听过卯月对她说过这么多话,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卯月居然喜欢这些话题,早知从前就多聊一些了。

    “女娲一族的地宫已然被守护了数千年——”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东西呢……?

    卯月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微不可见的弧度。

    是日,温染一行已经顺利回到了内庭。

    东海一事尘埃落定,天帝心疼温染,同时也感念于白哲的功绩,给月老阁赏赐了不少宝贝。

    这事儿经锦鲤大仙的大嘴巴一传,迅速传至了内庭的各个角落。

    内庭众仙君感念于当年遥湛仙君对自己的颇多照拂,也趁着这个喜讯给温染投喂了些蜜饯点心。

    什么教徒有方啊,前途无量啊,各种好词儿都丢了过来。

    温染懒洋洋地瘫坐在院子里那株姻缘树下,和清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面前的小桌上还摆放了两盘软糯的点心。

    这次在东海没少折腾,好在后续善后的事情不需要他们再帮忙了,这一趟回来还觉得挺累的。

    就连平日最少眠的白哲回来后都直接回房了。毕竟温染在东海修养那几天,一直都是他睡的蚌壳,白哲几乎就全程在蚌壳边上静坐。

    不错子,他这徒弟有种铁人精神_(:3」∠)_。

    今天整整一天,温染就没看见白哲出过自己房间。

    好无聊。

    没有白哲的时间,有点无聊。

    虽然白哲也是个无聊的徒弟吧,温染在心里念叨着。

    “少爷,这回你们去东海这一趟可是赚翻了!”旁边的清风手指灵活地拨着小算盘,越算越兴奋。

    好不容易迎来了久违的日光,温染觉得格外舒适,本来都快睡着了,清风这嗷一嗓子直接把他弄清醒了。

    “什么赚翻了……”

    清风的眼睛透出光来:“点心、药物、布匹,还有直接送灵石的!我就喜欢这么直接的仙君,一看就是位修为深厚的上仙!”

    温染:……这和修为深不深厚有关系吗?

    转了转头,温染的视线刚好扫过摆在院子里的那盆玉芙蓉。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把玉芙蓉养得挺好呀。”。

    如雪般的花瓣,似有若无的阵阵幽香,温染光看着它就觉得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