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了宿舍,吴风华已经躺在床上歇着了,下午先生们要判卷,所以没有课。

    见白哲率先推门进来,把他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走错门了。

    “你们中午也不吃饭,这是干嘛去了?”他不由问道。

    温染叹了口气:“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把书册放下之后,白哲一把握住了温染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边上:“手。”

    闻言,温染乖乖地张开手掌。

    掌心赫然印着好几道红印。

    “你手怎么这样了?谁打你了啊?哎呦没事吧?”吴风华惊诧之下,跟开了话匣子似的一通问。

    旁边握住温染的白哲冷冷地看向了他。

    见白哲捉住温染的手心的模样,吴风华突然来了感觉,他竟然从这无言的注视中品出了对方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

    “……要不,我也出去溜达溜达?”吴风华小声问了一句。

    白哲的视线状似随意地移至了大门的方向。

    “……”吴风华眼中无泪,心中有泪,“我走,我走就是了。”

    房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白哲取出带着的伤药,给温染上了药。

    这种先生留下的伤口看着不深,其实很磨人的,毕竟学生都是要靠手拿书写字的,又一个个细皮嫩肉,不好好伤药说不定运气不好就留痕迹了。

    温染一只手被握着伤药,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他把那堆文吾先生给的书册勾了一本过来,翻开来看。

    “居然有这么多道论述题!”温染看着上面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串,脑袋都大了。

    关键还只有问题,没有答案。

    原本温染以为对方给的是书籍,这样他今天拼一拼,靠着不错的记忆力快速成才过关应该是不难的。

    可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答案能让他背啊。

    小纸人听到他的哀嚎,从衣袖里跳了出来。

    温染戳了戳纸人,忍不住对它道:“要不干脆我们把书院的人都打晕了,然后直接把画偷出来吧?这样成功的可能性还大些。”

    否则以文吾先生那种脾性,后天万一没过关怕是真要直接被赶出去了。

    纸人扭了扭自己单薄的小身体,似乎有点迷茫。

    温染这番言论自己说完了都觉得不现实。

    虽然他是仙,相较于凡人有着不一样的能力,可是现在毕竟是在人界,仙可以管理人界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能随心所欲地操控人界,进而改变人界的规则。

    更何况这里是仙书院,万一有些世家出身的也懂一些玄门秘术,到时候撞破了也不好收场。

    白哲给他上完了药,忽然道:“你下午睡一会儿。”

    “睡?”温染以前听到这话肯定开心,但是现在受人之托心里也不安稳,“都这样了,还睡呀?”

    那堆书可怎么办?

    白哲一脸淡定:“你先睡,我会想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听了这话心里忽然就踏实了许多。

    白哲赶他去了床上。

    自己却抱着那堆书册出去了。

    侧卧在自己的小床上,温染盯着重新关好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经过了静默的黄昏之后便是深邃的夜。

    地字院这边的学生素来老实,明日是第一天正式上课,一众新生都早早上床休息了,因而整个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房间是例外——

    窗边的桌案上,烛火幽幽。

    细长的毛笔在纸上不停地划过,留下一行又一行劲拔的笔墨,柔和的烛光将此人修长的身影悄然勾勒了出来。

    身后另有一名白衣学生,一手托着厚厚的书册,一手按住写满了字的纸卷,几乎是一目数行地在飞快浏览着。

    旁边坐着的小纸人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困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房间里不时响起书页翻过的声响。

    直到天空中泛起了一片鱼肚白。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鱼糕:一人说一个下章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