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其他宫殿的人都羡慕在来仪阁当差的侍者。

    觉得他们能到来仪阁当差是遇到了一个好主子。

    对内不会被打骂受气, 对外更是因为是凤君身边的人,而高人一等,被各宫的人捧着。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随和的人,一旦生起气来, 却让人感觉极为冰冷。

    特别是进几年来, 凤君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像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 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冰冷。

    这种感觉也唯有在当今陛下面前才会冰冷变成清冷,又或是淡淡的漠视。

    说来也怪,凤君虽说颜色无双, 可是世间的美人何其多。

    虽然凤君对陛下冷冷淡淡的谈不上有多热情,但是陛下却对于凤君的态度毫不介意,这些年来宠爱更是丝毫不减。

    有什么好东西更是第一时间拿到凤君面前。

    外面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猜测,陛下对凤君如此之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顾忌到在外的瑞王。

    但是宫里面的人都跟个人精一样,看惯了男女情谊的事情。

    特别是来仪阁的人, 一个女人钟情一个男人的眼神, 或许能遮挡一时,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遮挡一世。

    只要是在来仪阁伺候上几年的侍者,都不会怀疑话本子里面帝王关于帝王情深的演绎。

    实在是陛下看凤君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显,又太过长情了。

    所以这些侍者们对于外面关于帝王爱重凤君是因为瑞王的说法想来嗤之以鼻的。

    不过能到宫里长期当差,特别是这来仪阁当差的侍者, 全部都是极为有眼力和口风紧的,心里想什么是一回事,但是这些想法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含章昨日得到瑶光和辛护无碍的消息,终于放下了心中大石。

    这段时间以来,含章之前因为夜宴的事情心绪郁结,后面又因为瑶儿的事情一直忧心焦虑,一直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

    如今安心下来,不由多久就进入梦乡,醒来的时候暖阳已经照射在寝殿之内。

    含章看着当空的暖阳,没有想到这一觉睡了如此之久。

    侍者看到凤君苏醒一边恭敬的给凤君梳洗更衣,一边恭敬的说道:“王爷一大早就在来仪阁等着凤君了。”

    含章面露诧异的神色瞬间转换成喜悦,原本有些慵懒的动作不由的快了两分,语气有些责怪的问道:“瑶儿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侍者请罪道:“凤君恕罪,王爷听到您还在休息,叫我们不要打扰。”

    “都这个时候了,给瑶儿准备吃食没有?”

    侍者含笑道:“我们一直听凤君的吩咐,来仪阁常年都备着王爷喜欢的食物,王爷以来就已经端上去了。”

    含章来到院内就看到瑶光悠闲的睡在自己经常睡的太师椅上面,背后靠着的是桂花树。

    完美的红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纷纷落落的桂花散在她身上,仿佛那个人又……回来了。

    瑶光敏锐的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原本微微闭上的双眼睁开,便看到父君眼中情绪翻涌的看向自己,心中有些了然。

    瑶光装作毫无所察的起身打趣道:“父君这一觉睡得不错。”

    含章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含笑的说道:“让瑶儿笑话了,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身体可还好?”

    “我身体已经无碍了。”说完后一向沉着稳重的瑶光脸上难得的产生一丝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这次来是关于我跟阿护的事情……”

    含章听到女儿的话语脸上露出了一向慈爱的笑容,他轻轻抚过瑶光的脸颊,一如既往的答道:“好,只要瑶儿喜欢便什么都好。”

    瑞王府

    辛护睡了一天一夜以后,从梦中惊醒。

    他醒来以后顾不得额头上的虚汗,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他发现自己还在阿瑶的寝殿里面,而床榻之上除了自己就再无他人了。

    想到此处辛护的原本紧张的心里反而回落下来。

    辛护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他对气息极为敏感,其他人要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带走阿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阿瑶能够自己离开,那是不是代表阿瑶已经无碍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在没有看到阿瑶的情况下,辛护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安心的。

    她急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想出门,这个时候寝殿的门就打开了。

    经常在瑶光身边伺候的侍者看到辛护有些慌乱的眼神,恭敬的解释道:“郡王莫要担心,王爷身体已经无碍了。”

    辛护认真的观察者侍者的样子,发现并没有异常,原本剧烈跳动的心才慢慢变得平稳。

    辛护此时才有多余的精力查看自己的穿着,察觉到自己衣袍上面的绳结都系反了,有些尴尬的看了侍者一眼,干咳了一声。

    准备打开绳结重新系。

    侍者看到辛护的样子,神色自然,坦诚清澈的双眼让向来精致爱美的辛护少了几分不适。

    侍者贴心的说道:“主子让奴们好好伺候郡王更衣洗漱。主子交代了,郡王不用着急,她会一直等着您的。”

    说完以后又进来两个侍者,带进来一些茶水和小点心。

    “郡王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先吃些糕点垫垫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