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的她们以后的……家。

    想到此处,陆丰原本就不慢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又快上了两分,片刻就来到了新房。

    新郎盖着喜帕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陆丰一直漂泊的心伴随着眼前的人逐渐安宁下来。

    冷峻的大将军推下了一身冷冽,双眼犹如烛火黑夜中的烛火,明亮温暖,一点一滴的描绘着喜帕之下,男子柔美的容颜。

    宫中早就不知道被排出来做了多少遍流程的侍者们,看到陆丰这个样子,都不有暗叹一声新郎好福气。

    她们满脸喜气洋洋的引导着陆丰和随云一步一步的做着大婚的步骤。

    步骤虽然繁琐,但是小两口都乐在其中,没有一个会觉得麻烦。

    一点一滴皆是蜜,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步骤。

    新娘揭开新郎的喜帕。

    就算刚刚喝了不少酒都面不改色的陆丰,此时脸上却染上一层薄红。

    她用略微有些汗水的手轻柔的挑开了喜帕,看到的自己的新郎。

    随云虽然是皇城极富盛名的花魁,但是从来都不会给人妖艳风尘之感。

    事实上正好相反,随云长相极为端庄,只是平日里慵懒惯了,烟波流转之间更是风情万种,我见犹怜。

    可是如今的随云仿佛洗尽铅华,整个人端庄柔和,双眼更是充满了缱倦爱恋。

    两人眼神对视,气场更是纠缠交错,融合翻腾,眼中再也容不下他人。

    房里回荡着侍者们悦耳的祝福声“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侍者们说完后便贴心的关上房门,鱼贯而出。

    随云看到陆丰这个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又甜蜜又好笑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陆丰笑道:“随云她们估计是怕我被灌醉了,所以帮我挡了不少酒,我便过来了。”

    随云听到后微微一愣,想到自己的弟弟随风,心里传来浓浓暖意。

    自从家里被诬陷,最后满门被斩以后随云便万念俱灰,当时唯有报仇支持他一路走下来。

    至于自己未来会如何,贱命一条罢了,只要报了仇,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只是让随云都没有想到的是峰回路转,未曾想到家中还有唯一的亲人留存在世。

    随云看了看眼前良人,从未想过,自己一生亦会如此圆满。

    他喝完交杯酒的杯子又倒上了两杯酒,有些往上挑起的眼睛黑白分明,流光四溢,声音带着淡淡的鼻息和磁性,是属于成年男子独有的温柔醇厚:“若是将军没有尽兴,随云陪你喝。”

    随云的声音有这独特的魔力,他就像一个钩子一样,牢牢勾住了她的心,她的神。

    让陆丰不由有些痴了。

    随云看到陆丰的样子,嘴上露出满意的狡捷笑容,他正准备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一只手强劲有力的手覆盖在了杯子上。

    随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陆丰。

    陆丰虚咳了一声,解释道:“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不易这样喝酒,来日方长,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随云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东西。”

    陆丰笑了笑,一直以来随云和她都不算是重口腹之欲的人。

    大婚这么大的事情,以随云那么喜欢尽善尽美的性格,自然容不得一点差错,又怎么会去吃东西呢?

    陆丰笑而不语,只是细心的挑了一些软糯和易于消化的点心放入随云的碗中。

    陆丰的话向来就少,她没有说随云也不在意。

    随云软软的靠在陆丰的肩上,似乎把全身的重量全部放心的压在她的身上,温醇的桑音带着淡淡的慵懒道:“那你喂我。”

    随云虽然平日在陆丰面前亦是柔情似水,但是这样全心的依靠却是第一次。

    一个人要负担另外一个人的重量,若是寻常女子或许不易,但是对于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随云有时候人如其名,他于陆丰而言犹如天上的云彩,有时候感觉明明很近,近到触手可及,但是伸手出去却发现是一场空。

    或许说是她……怕是一场空。

    所以随云对于陆丰的依靠,对于陆丰而言是能够安心的定心丸。

    她有些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喂随云吃东西:“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叫他们准备?”

    随云笑着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说完以后随云也拿着筷子喂了陆丰一块糕点。

    随云心情极好的继续说道:“之前又是使节团来,又是太女出事,你整个人都是乌云密布的,害我担心了好久,如今总算顺遂了。”

    陆丰听到随云的话以后,身体一僵,原本柔和的笑容逐渐消失又瞬间恢复,她状似无意的问道:“很明显吗?”

    随云感受到陆丰的异常,不过想到她脸皮薄,也没有太在意,而是笑道:“其实也不是很明显,想来不是观察极为细致又或是亲近之人也不会察觉的。”

    陆丰喃喃自语的重复着:极为细致…亲近之人几个字。

    随云还以为陆丰是怕别人看出她神色有异,因此察觉出瑶光哪里的问题所以担心,还贴心的安慰道:“放心吧,那段时间到处都是风声鹤唳的,没有人会察觉到你的异常,再说太女现在不是无事了吗?”

    陆丰听到随云说瑶光无事,眼角有些紧绷的肌肉慢慢的放松下来,嘴里重复道:“还好太女没事……”

    随云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陆丰是关心太女,毕竟太女要是有事,凤曦国可能要地洞山摇,陆丰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随云关于自己的身世一直想跟陆丰说,只是以前两人关系不明自然不方便说,后面关系明朗,太女也没有阻止随云向陆丰透露,但是因为陆丰一直忙着朝堂上的事情,两人又是聚少离多,自然没有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