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的双眼浮现出血色,脸上染上了恨色:“雪姨不用留手,但凡怕叛变者,活刮三千刀,少一刀都不行,以儆效尤。”

    雪姨看到自己一手看到大的女子,如今已亭亭玉立,但是早早的被迫成长,少年的意气风发,从未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如今更是一身悲凉和戾气。

    “那些家眷呢?很多叛军都来不及迁移家眷,有些事迁移了,但是没有我方速度快,所以全部控制住了。”

    瑶光因为紧咬牙根,使得脸上都有隐约青筋露出,道脑海里盘旋了不少血腥黑暗的想法。

    最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双眼又恢复清明。

    “按照律法处置吧,帮我看着点,别让人从中徇私,再出些什么事情。”

    “好。”

    瑶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到雪姨后面说话的语气,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随云呢?”

    雪姨有些诧异道:“陆丰做事很谨慎,我们去的时候将军府就自由一些仆役,她夫郎早就不知所踪了。”

    瑶光双眼闪过暗光,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瑶光歇息了半天吃了些东西,就开始给众将领交代事情和巡查营地。

    大家知道瑶光清醒的消息都恨高兴,再加上接连打胜战,军营里面的高昂不少。

    外面还飘着皑皑白雪,洁白的雪色盖住了地上的血迹,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被冲淡了不少。

    这场雪一下就是三天,一直到江面完全冰冻,被鲜血侵染成红褐色的大地再次铺上了洁白的衣裙。

    瑶光在给随风整理衣物的时候看着她珍而重之的收藏这几个香囊,一看就是一个人之手。

    瑶光脑海里面浮现出那个秀雅温柔的男子,那个随风心心念念的男子。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姐夫的。”

    瑶光把前线的事情打理妥帖以后,就返回皇城了。

    她一路上检查行军布防,深怕再出现意外,回到京城又对亲自对禁卫军进行一系列的调动,全部把陆丰留下来的势力全部清理干净才放心。

    如瑶光所料,逸风国的探子,陆丰知道的被拔出不少,顺藤摸瓜牵出来不少人。

    不过好在她提前做了准备,加之她每个势力安排管理的人都不一样,陆丰并不知道核心探子的情况。

    损失并不算太严重。

    经历了这次事以后,瑶光开始理解历史上的那位武帝,为什么穷兵黩武,四处征战。

    或许她也有重要的人死在了战场上。

    或许她也想做这世间最大的王以后,才无人能威胁自己,……才可以不用眼睁睁的看着挚友离去,而无能为力。

    后宫

    瑶光抱着随风的骨灰到那个安静秀雅男子面前柔声说道:“姐夫,随风事为了保护我死,我喊父君认你做义子吧,以后我会尊你为兄长,好好照顾你的。”

    那清秀男子穿这一身素衣,眼中红肿,想来事早就知道随风的消息为她守灵,看样子私下为她哭了多少次。

    月皎眼中无恨无怨,郑重的向瑶光行了一礼,行到一半便被瑶光阻止了。

    她充满感激的看着瑶光,因为说不出来话来,他认真的比着手语,让旁边的人翻译

    “谢谢太女把将军给我,将军一直都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也…早有准备。我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子而已,做不了太女的兄长。如今能陪在将军身边月皎便已经知足了。”

    月皎向瑶光拜谢后,满脸眷恋柔情的接过她怀中的骨灰坛,极为小心的抱入怀中。

    瑶光从怀中拿出一面令牌柔声道:“以后若是有事,随时拿着这面令牌来找我。”

    这一次月皎没有再拒绝。

    只是瑶光万万没有想到再次得到皎月消息的时候是那样的场景。

    皎月死了。

    抱着随风的骨灰坛自杀的。

    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恬静满足的笑容,似乎看到了什么让她期待已久的东西。

    留了一封遗书,上面压着瑶光给他的令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简单不过的一个愿望。

    所求不过是和随风合葬罢了。

    想来当初他收下令牌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

    瑶光想到随风说月皎时双眼发光幸福的样子,她们说好要田园山水,生好多个娃娃。

    或许这样的选择对她们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瑶光为两人选了一处远离尘世,山水极好的地方合葬。

    有请了大师为他们诵经,愿他们下辈子别沾染皇权富贵,一辈子简简单单的相守一生。

    为一人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身不留尘。